当晚,景仁宫。
“你是说,皇上抱着树哭?”皇后皱着眉,一脸狐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福子。
福子的脸比前几日红润了不少,说话也有了底气,“是,奴婢亲眼所见,皇上神情恍惚,对着那棵枯树自言自语,还……还用手捶打树干,似是悔恨不已。”
皇后沉默了许久。
这倒也符合皇上的性子。
他对纯元的执念,确实到了疯魔的地步。
若是将冷宫那棵树当成了寄托,倒也能解释为何他频繁出入,且每次出来都神情轻松,那是发泄过后的释然。
“行了,下去吧。”皇后挥了挥手,眼底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既然不是妖媚惑主,那就随他去。
只要不影响前朝,不影响她的后位,皇上爱抱树就抱树,爱抱石头就抱石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陵容那个贱人的肚子。”
皇后转过头,目光阴鸷地盯着剪秋,“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显怀了,若是让她生下皇子,这后宫又要多生事端。”
“娘娘放心。”剪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咱们的人已经在搜集安比槐的罪证了。只要安比槐一倒,安陵容为了救父,定会乱了方寸。到时候……”
剪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
冷宫,深夜。
秦昭月正躺在摇椅上敷面膜,突然,窗户发出一声轻响。
“谁!”惊蛰瞬间从阴影中窜出,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别紧张,是快递。”秦昭月淡定地揭下面膜。
只见窗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块西瓜皮。
这西瓜皮切得极为平整,上面用极细的刀工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她和苏明谦约定的最高级别加密通讯方式。
毕竟谁会去检查一块被人啃过的西瓜皮呢?
惊蛰将西瓜皮捧了过来。
秦昭月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后位欲动安氏父,罪证已集七成,意在逼安氏落胎救父,速筹谋。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