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库房角落里翻出一沓积灰的佛经和笔墨,端坐在石桌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抄写经文。
几乎就在她落笔的瞬间,冷宫那扇破旧的院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素色常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在竹息姑姑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戴任何代表身份的饰物,但她踏入这片土地的一刻,整个福地的系统运转都为之一滞。
秦昭月感到那股“国运龙气”的压制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这座巍峨宫城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所有规矩,权柄与倾轧。
太后并未看她,只是不紧不慢地环视着这个小院。
她的视线扫过那口井,又落在那棵新生的桂树上,最后才定格在石桌前那个正在抄经的瘦削身影上。
“倒是比哀家想的,要有生机一些。”
太后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
秦昭月仿佛被这声音惊动,抬起头,露出一张素净又带着几分病容的脸,连忙起身,想要行礼。
“罪妇参见太后。”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
“免了。”太后摆了摆手,由竹息扶着,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多虚礼。听说你在这里清修,哀家过来看看。”
秦昭月垂下头,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太后看着她桌上的经文,随口问道:“你也是瓜尔佳氏出身,当年你家族鼎盛之时,哀家也曾见过几分光景。如今这般,可曾怨过?”
来了,第一轮试探。
秦昭月在心里冷笑,同时毫不犹豫地使用了那张一直没舍得用的底牌。
【叮!消耗“演技巅峰卡”x1,持续时间一炷香。】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浸染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再是“扮演”,而是真正成为了那个家族败落、心如死灰、在冷宫中苟延残喘的恪太妃。
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认命的颓唐。
“回太后,往事已矣,皆是罪孽。罪妇如今只求青灯古佛,为家族,也为皇上赎罪,不敢有半分怨怼。”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长久不与人言的沙哑,每个字都透着发自肺腑的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