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冒着丝丝冷意的甜羹放在清韫面前,望着清韫促狭的笑容,离仑一双好看的凤眸控诉的盯着清韫:“阿韫,你学坏了,作弄我。”
“我才没有,人间百味酸甜苦辣逐一品尝才算不枉红尘一遭。”清韫搅动着碗里的银耳莲子羹,舀起满满一勺送到离仑嘴边:“阿离,银耳莲子羹,甜的。”
离仑眉目舒展低头去喝那一勺甜羹,下一秒清韫皓腕一转喂进了自己嘴里,还不忘赞叹道:“真甜。”
“小骗子。”离仑勾了勾唇,眼底带着醉心的温柔,嘴里却说着自怜自艾的话:“阿韫如今都不心疼我,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这个世上我最爱阿离,千千万万年只爱你。”清韫四下张望着,见无人注意,蜻蜓点水的吻了吻离仑的唇:“现在阿离明白我的心意了。”
那一双水眸犹如一汪清泉蕴含情意,弯弯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搅得离仑心头颤动,被爱的暖意从心头溢出,周身都暖洋洋的,再也没有槐江谷的阴暗冰冷。
一直以来,离仑心底都有些不安,他害怕阿韫会离开,张了张嘴想问阿韫是否愿意同他结妖契,就见面前的少女眉头微微皱起神情有些凝重,目光望向离仑身后。
“阿离,崇武营。”
铁蹄骏马马蹄声由远及近,身骑黑马的一群黑衣人穿着崇武营的服饰,在茶肆门口停了下来,为首的男子身披斗篷,腰间别着一把寻常的长剑,但他身后的四名黑衣人全身被黑衣包裹着,看不见面容,但气息却十分怪异。
“好古怪的气息啊,有妖的怨气人的欲望混杂在一起,妖的血脉强行融在人的身体里,人造妖或者说妖化人,崇武营干得勾当惊骇世俗。”
清韫戳了戳离仑,展开结界微微凑近在他耳畔说话。
离仑转身瞥向几名崇武营的黑衣人,运转妖力果然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气息,半人半妖却又不止于此,想到几年前在医馆地牢见到的那些受尽折磨的妖怪,细细想来很多小妖身体残缺妖丹缺失,难道那时候就有人用妖做实验,离仑的眼神瞬间阴狠,周遭戾气横生。
清韫拍了拍离仑的手背,轻声道:“阿离,别在这里杀,这里只有一条路,我们去前方林子。”
离仑强忍着心头肆意生长的暴戾,将茶钱扔在桌子上,跟随清韫离开。
而两人离开后,那名为首的斗篷男子就出现在大堂门口,发现外头少了两人后,有一瞬间的不安,方才隐隐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气,现在却又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