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更是将全部热情投入到了对净庭科技的学习中。虽然他接触到的只是基础和应用层面,但已经让他受益匪浅。他如饥似渴地研究着净庭的能源系统(尤其是那种小型化的、高效的能量核心)、材料科学(用于建筑和作战服的复合智能材料)以及环境维持技术。他一边学习,一边偷偷记录、演算,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将部分技术应用于“逐光号”的升级改造。
陆景行则利用这段时间,一方面通过净庭有限开放的信息渠道,了解全球能量态势和主要幸存者势力的分布(净庭的监控网络确实覆盖甚广),另一方面,他也在仔细观察和评估净庭本身。他发现,净庭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着注重纯粹研究的“学院派”、强调纪律与安全的“防卫派”,以及少数像欧文首席那样似乎更注重宏观战略与“火种”哲学意义的“引导派”。这种复杂性,让他对净庭的长期稳定性保持着一份警惕。
然而,平静的研究与学习生活之下,暗流始终存在。
凯防卫官麾下的巡逻队,对他们的“有限活动”范围监控得极其严密,任何接近敏感区域的意图都会立刻被警告。伊莎贝尔团队虽然尊重林悦的“否决权”,但总会不厌其烦地试图说服她参与更深层次、风险也更高的“意识同步”实验,希望能更快地解读“回响”中蕴含的信息。那种将林悦视为“关键研究素材”的目光,时常让苏晴感到不适。
最让团队感到束缚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被规划好的感觉。在净庭,一切都有严格的流程和规定,个人的时间和选择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对于习惯了在广阔而危险的世界中自主决策、掌握自身命运的他们来说,这种“安全”的牢笼,渐渐变得令人窒息。
林悦的进步虽然显着,但她内心深处对完全融入净庭体系始终抱有抵触。她体内的“回响”在趋于稳定的同时,似乎也失去了一部分在危机中迸发的、充满野性的活力。她开始怀念在雨林中,依靠自身感知规避风险、与伙伴们并肩作战的日子。
三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学习、治疗和微妙的博弈中飞快流逝。
评估期将至的前一周,团队四人再次聚在一起。
“我感觉……我像被关在了一个无比精美、无比安全的笼子里。”林悦首先开口,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这里能给我稳定,能教我控制力量,但……它也在慢慢磨平我的棱角。我体内的‘碎片’,好像也变得……太‘听话’了,我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技术确实诱人,”林锐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但我发现,他们给我的,永远是他们想让我知道的。真正的核心技术,我们根本接触不到。而且,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每个人就像精密仪器上的齿轮,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