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了!”
巴里打断他,语速快而坚定,
“你们解析过,它的‘侵蚀’本质是破坏一切有序结构,推向热寂。但反过来想,如果我们能给它一个明确的、更强大的‘有序结构’作为目标,并控制其释放的‘方向’和‘速率’呢?”
“你是说……用通道需要加固的节点作为‘靶点’,引导‘熵增之影’的能量去‘侵蚀’节点周围正在崩坏的不稳定结构,迫使其在极短时间内发生剧烈的规则与能量重组,利用这种极端重组的‘瞬间惯性’和释放出的巨大能量,反向‘焊接’和‘夯实’节点?”
林知几乎是下意识地完成了这个危险想法的逻辑推演。
这就像用一场可控的、高烈度的山火去烧掉一片即将腐烂坍塌的森林,期望在灰烬中快速催生出更坚韧的新生结构。
疯狂,但理论上……存在一丝扭曲的可能性。
“对!就是这个思路!”
小主,
巴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狂热技工特有的兴奋,尽管这兴奋背后是冰冷的决死之意,
“需要一个人在这里,在凡间端,作为‘引导者’和‘稳定锚’。用最强的能量输出装置,将初步净化的‘熵增之影’能量精准注入节点,同时用我这边所有的、压箱底的稳定符文和物理结构,强行在节点周围塑造一个短暂的、极高压的‘有序力场’,像模具一样,把熵增能量引发的混乱重组,约束、导向我们需要的加固形态!”
“这需要‘引导者’对能量和结构有顶级的直觉和控制力,需要他几乎与节点物理连接,承受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能量反冲和规则撕裂……甚至需要他在最后关头,可能……与部分能量和结构融为一体,作为‘永久锚点’。”
林知的声音干涩,他清楚这个角色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九死一生,那是十死无生。
狂暴的熵增能量,再加上神国规则崩塌的乱流,以及通道本身的结构应力……
作为引导者的人,存活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所以,只能是我。”
巴里的声音无比平静,
“晨曦的力量属性不适合干这个精细的暴力活。而且,她必须留着力量维持通道的另一端,还有支援你们。这里,只有我这个不信神、只信自己手艺的老工匠,最合适。”
“巴里……”
晨曦微弱的声音带着哽咽。
“没时间婆婆妈妈了!”
巴里吼道,
“林知!立刻把‘熵增之影’的净化样本能量,通过还能用的低带宽信息链路传给我!告诉我它的基本频率和控制阈值!
雷娜丫头!还有林知!你们俩,给我在那边站稳了!别在最后关头掉链子!等老子给你们把路焊结实了,麻溜地滚回来!”
通讯中传来巴里开始疯狂操作仪器的声音,以及他咬着牙、仿佛对自己说的低语:
“……嘿,拿神灵的造物当焊料,修补揍神灵打出来的窟窿……这活儿,够老子吹到下辈子了……”
林知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压下,只剩下绝对的理性与决断。
“普罗米修斯,剥离‘熵增之影’样本能量核心,压缩封装,通过第七备用链路传输。同步所有控制参数和风险模型。雷娜,准备应对通道稳定瞬间可能传来的剧烈空间震荡。”
“明白!”
雷娜重重应道,尽管眼眶微红,但她握紧了战刃,站到了林知身侧。
淡紫色的、透着不祥与纯净奇异矛盾的微小能量团,从林知的储备单元中被提取,经过复杂的编码,化作一道微弱却坚韧的信息流,穿越动荡的通道,射向凡间端。
“收到‘焊料’!”
巴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专注到极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