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罴部落的壮汉们,平日里皮糙肉厚,能扛住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此刻却齐齐跪在瘴土里,膝盖陷进粘稠的黑土中,熊掌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连粗气都不敢喘 —— 他们能感受到那股威压里的杀意,像悬在头顶的屠刀,随时会落下。那些灵智未开的低阶妖兽,更是四脚发软地瘫在地上,兽鼻里喷出的气息带着颤抖,连身边最爱的腐肉都不敢碰,兽瞳里只剩下面对天敌的绝望,有的甚至吓得失禁,粪便顺着后腿往下淌,在瘴土里留下深色的痕迹。
就在千里众生战栗、天地仿佛都失声的刹那 ——
一道冰冷彻骨的宣告,从坐忘峰的方向传来。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万载玄冰裹着九幽雷霆,每一个字都嵌着天地法则的纹路,无视空间的阻碍,像一柄柄冰锥,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位炼气化神以上修士的道心深处:
“猿老魔!悟空山!林潇然若损半分,我必屠尽你一族血脉,炼尔等魂魄为灯油,悬于坐忘峰顶,永世受罡风蚀骨之苦,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千里苍穹的云层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哗啦” 一声轰然崩散,露出的星海像是被冻住,星辰流转的速度慢了半拍,星光也透着淡淡的寒意;天地灵气里混进了淡淡的血腥气,像雨前的铁锈味,顺着修士的口鼻钻进肺里,激得人神魂发颤。这不是寻常的威胁,是合体大能言出法随的律令 —— 低阶修士的道心在这股意志下剧烈共鸣,有人忍不住 “噗通” 一声跪了下去,道袍衣角被风掀起,沾了地上的冰碴;腰间的宗门令牌因为道心震颤而发烫,烫得能灼穿衣料,令牌上的符文扭曲变形,像是在畏惧这股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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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深处的悟空山,此刻更是乱作一团。魔猿族的护山煞气在宣告声中剧烈翻腾,像被狂风搅动的黑水,煞气里的凶戾之气瞬间弱了大半。族内闭关的老怪物们齐齐睁眼,眼底满是惊惧与凝重 —— 他们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杀意的指向,那是能轻易覆灭整个族群的力量。一位满头白发的魔猿老怪攥紧了手中的狼牙棒,棒身上的凶魂发出凄厉的尖叫,却被那股威压吓得不敢露头。“是…… 是坐忘峰的那位!” 他声音发颤,“他竟为了一个女娃,要与我魔猿族不死不休!”
苏芷薇望着天空中崩散的云层,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色 —— 她掌心的同心玉环,此刻竟微微发烫,玉环内侧刻着的 “潇” 字亮起微弱的白光,像是在回应那道跨越千里的宣告,也像是在告诉她,林潇然还活着。
而气息爆发的核心处,张大凡缓缓站直了身躯。他周身的混沌灵力已收敛,却比爆发时更危险 —— 像一座蓄满了冰与火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能毁灭一切的力量。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头发被夜风掀起,发梢沾着黑色的冰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掌心的青木护心佩早已碎成齑粉,粉末混着指血,凝成黑色的冰晶,顺着指缝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 “嗒嗒” 的细碎声响,每一滴冰晶都在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坑。
坐忘峰的夜风更寒了,吹得峰台的冰碴簌簌滚动,像谁在低声哭泣;吹得听松的枝干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哀悼。风暴已至,以最狂暴、最决绝的姿态,拉开了蛮荒决战的序幕。天地间的每一缕灵气,每一颗星辰,都在这股意志下,等着见证一场血与火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