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强听着这话,望着韩琛绷紧的下颌线和眼里那股子冷硬劲儿,吊着的心竟一点点落回了肚子里。
他忍不住追问:“老大……您是不是……有底牌了?有法子扳回这一局?”
韩琛朝他点点头,神色平静得像口深井:“让他尽管悬红。价码越高越好——反正我不出这扇门,他再请一百个猎人,也摸不到我衣角。”
“至于怎么对付倪家?”
他忽然轻笑一声,从兜里摸出烟,抖开、点火、深吸一口,白烟缓缓升腾。
“咱们就等——等他把架子搭得越高,摔得越响。”
“到时候,不是他倪永孝来找我们麻烦……”
“是我们上门,给他好好上一课。”
韩琛眼底倏然掠过一道凛冽寒芒,话音未落,傻强仍是一头雾水,压根没琢磨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奇怪的是,就凭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傻强心里竟莫名踏实下来——尤其韩琛那副胸有成竹、稳操胜券的神态,让他连一丝犹疑都生不出来。
“行了,肚子有点空,傻强,替我捎份晚饭回来。”韩琛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得嘞,老大!”傻强应得干脆,转身推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楼道口。
……
几天转眼过去。
甭提整个香江,单是尖沙咀这一片,早已乱得像烧开的滚水。
倪家一纸两百万港币的悬赏令刚贴出去,整条街就炸了锅:街角蹲着的混混、后巷钻出的老鼠、码头扛货的马仔、茶楼吹水的大哥,连差馆里的探员都撒了网。
差佬们急着收场,图个太平;其余人可全为那两百万疯了——翻遍旧楼、撬开铁闸、蹲守公厕、连流浪狗窝都不放过,活像掘地三尺也要把韩琛刨出来。
两百万对真正坐稳山头的大佬不算什么,但香江能掏出这笔现钱的主儿,掰着指头都数得清。于是人人红着眼抢,个个豁出命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