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
他们架起阿霆两条胳膊,拖着他踉跄奔向后门,血一路滴在水泥地上,蜿蜒成一条暗红小路。
等阿霆被扶出门外,耀文才松手一推,把火爆明搡回子健怀里。
他亮了亮手中匕首,没多说一个字,随手往地上一掷——
当啷!
清脆一声,人已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利落如刀。
“大佬!”
“你没事吧?!”
“追啊!”
一帮小弟围上来,有人攥拳就要冲,却被火爆明抬手拦住。
他抬手按了按嗡嗡作响的太阳穴,嗓音沙哑:“算了。”
只见火爆明猛地扯了扯衣领,指尖触到颈侧一道火辣辣的伤口,黏腻温热——借着香堂里摇曳的昏光一瞥,指腹上赫然抹开一道暗红血痕。
他腮帮子绷紧,眼底泛起寒光,声音压得又低又沉:“现在追?外头指不定埋了多少伏兵,硬闯就是送命!”
在他眼里,耀文绝不可能只带两人就敢闯堂救人。
一个毛头小弟,值得他豁出命来蹚这趟浑水?
不,外头必有重兵接应,追出去准栽跟头。
“操!耀文,你给我记着——这事没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拳头攥得咯咯响。
此时,耀文已搀着阿霆穿过窄巷,拐上街面。路灯下站着个接应的人——只有米雪,单枪匹马,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时间往回拨一点。
阿霆刚在豪爵夜总会门口被子健一伙人拖走,守门的几个小弟立马掏出手机,火速通知了阿祥和阿栋。
这两人是阿霆穿开裆裤就一起打弹珠的发小,长大后又一同进了恒字头做事,情分比亲兄弟还厚三分。
可光报信没用——谁也不知道子健把人往哪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