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那个连呼吸都要计算灵气的世界?”
“回那个……我背了三年。
却还是背不动的灵沙?!”
人脸咆哮,沙暴再起。
“不!”
“我不回去!”
“我要去一个……没有比较、没有高低、没有‘配不配’的地方!”
“我要去一个……所有人都一样的地方!”
“一样卑微!”
“一样肮脏!”
“一样——像老鼠一样,在黑暗里活着!”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变了。
那是混沌的、污浊的、仿佛将所有负面情绪搅碎混合后形成的色泽。
它流淌下来,不像是光,更像是粘稠的液体,滴落在那颗沙球上。
沙球颤抖,然后开始膨胀、变形。
不再是球体,而是拉长、扭曲,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
一个四肢着地、弓背垂尾、头颅尖细的轮廓。
老鼠的轮廓。
但比任何老鼠都巨大,大得像一座小山。
它的身体完全由不断流动的沙粒构成,每一粒沙都在微微震颤。
发出“吱吱”的细响,汇聚成令人心智崩溃的低语。
第六魔尊踏上了他的登上长长阶。
带着无穷无尽的恨意,对世界上一切事物的憎恨。
裂土衔悲出故川,琉璃塔影压孤肩。
尝将肝胆磨尘砾,竟饲心魂饲鼠渊。
天道畸斜吞恨骨,黄沙啮世换皇天。
众生忽作笼中客,始信人间无净筵。
地道深处的沙土无风自动,每一粒沙都在低语,每一道土痕都在诉说三百年的不甘。
晴儿来到了地道外。
发现林七雨河第六魔尊在一起。
“我们本是老乡,来自同一片土地。”
林七雨缓缓摇头,
“你可能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
不是和现有世界秩序爆了。
而是尝试融入他。”
晴儿忽然明白了。
第七魔尊必定出生在第六魔尊之后。
因为第六魔尊是末法地最后一次尝试。
他仍相信这世间有“道理”可讲,有“门”可入。
他将全部尊严押上赌桌,换来的却是更响亮的嘲弄。
于是他化身第六魔尊,用最惨烈的方式证明:
看,不是我不配,是这桌筵席从来就不打算分我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