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闻言却摇了摇头:“我青松练武数十年,还不至于沦落到单凭运气便能取胜的地步。这一战,赢得漂亮。”
“前辈过誉了。”
二人简单寒暄几句后,青松侧身引见身侧一位同来的男子:“川师弟,这位想来你也是第一次见吧?”
那男子随意拱了拱手,声音略显低沉:“苍澜剑派,殷伟龙。”
语气平淡,透着几分意兴阑珊。他看似对这场龙凤盛会并无多少兴致,倒非心存芥蒂,只是隐隐流露出急于离去之意。
果不其然,几句简短的相互介绍后,殷伟龙便礼节性地告辞而去。
青松目送他背影远去,轻叹一声,嘴角泛起些许苦笑:“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南宫川若有所思:“可是苍澜剑派近年有何变故?”
“非也。”青松摇头,“或许……只是暂且迷失了方向。”
这般情形在武林中并不少见。
自幼生长于名门正派,习武成才仿佛是命中注定的路途。然而行至半途,忽觉前路茫茫、初心难觅者,向来大有人在。
心中所求究竟为何?这条武道是否真是此生归宿?
看似简单的疑问,却绊住了无数江湖儿女的脚步。
一旁静听的林峰心中恍然:
这可不就像人生岔路口的迷茫么?
若将武道比作世间行当,便如那备受尊崇的杏林国手——在这中原武林,一身精湛武艺便是最硬的凭仗。
说到底,这些少年侠客,也不过是在理想与现实间徘徊的年轻人。
或许,有些人连自己真正的志向所在,都尚未寻得。
“倒也有趣。”
终归都是些半大孩子啊。
林峰不觉莞尔。
“年轻真好,可不是么?”
身侧的赵清见他这般神情,轻轻摇头,暗自叹息。
‘又在那儿胡思乱想了。’
如今她便是无须抬眼,也大抵猜得到这人心中转着什么念头。
一场令人厌烦的会议又开始了。
只是今日气氛与往日不同。
议题竟是件烫手的新鲜事——该如何应对那胆大包天、恶贯满盈的北海冰宫?那群贼子竟敢潜入中原腹地,刺杀了朝廷的大将军!
“此事绝不能轻纵。邪道宵小能在中原行刺得手,实乃我正派武林奇耻大辱。”
会议已进行了约莫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