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血蟒被岩墙阻了一阻,又被两人分头逃窜的举动激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几乎没有犹豫,扁平的头颅转向阿土逃窜的方向,庞大的身躯碾过坍塌的岩墙碎石,以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蜿蜒疾追而去!在它简单的意识里,这个胆敢挑衅、还能引动大地之力的小虫子,威胁更大,也更让“它”愤怒。
阿土将血蟒引开的目的达到,心头却无半分轻松。身后腥风迅速逼近,沉重的爬行声和鳞片摩擦声如同死神的步伐。他体内空空荡荡,经脉灼痛,右肩伤口崩裂流血,每迈出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势。而前方,暗河在此处拐弯,河道收窄,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汹涌,岸边怪石嶙峋,几乎无处可躲。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阿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化开,微弱却精纯的精血气息强行刺激着近乎枯竭的身体,爆发出最后一丝潜力。他不再沿着河岸奔逃,而是纵身一跃,扑入了浑浊湍急的暗河之中!
小主,
冰冷的、带着浓郁硫磺和铁锈味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暗流汹涌,拉扯着他的身体向下游冲去。阿土屏住呼吸,努力控制着身形,不让自己被卷向河心,而是借着水势,向着对岸,也即是凌清墨渡河的方向,拼命划去。
“哗啦!”
血蟒巨大的头颅破开水面,紧随其后坠入河中!在暗红色的河水里,它那身暗红鳞片成了最佳的保护色,行动反而更加迅捷灵活,如同一条真正的血色巨蛟,朝着阿土快速逼近!河面上,只留下一道急速延伸的V形波纹。
阿土心中凛然,知道自己水性远不及这生于斯长于斯的妖兽。他看准前方一块半没在水中的黑色巨石,用尽全力向其靠拢,在即将撞上的刹那,手脚并用,死死攀住巨石边缘,将身体缩在巨石背向血蟒的一侧。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瞬间,血蟒的身影从巨石旁掠过,带起的水流差点将阿土冲走。它似乎失去了目标的准确位置,在附近河面焦躁地逡巡,扁平的头颅不时探出水面,分叉的芯子急速吞吐。
阿土紧紧贴在冰冷的巨石上,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最低。河水冰冷刺骨,伤口浸泡其中更是传来钻心疼痛和麻木感。他能感觉到血蟒就在附近游弋,那庞大的阴影和森冷的杀意,如同附骨之蛆。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漫长如年。阿土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冰冷的河水正在迅速带走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和力气。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必须想办法彻底摆脱它,或者……到对岸去!
他悄悄从巨石边缘探出一点视线。血蟒就在下游数丈外徘徊,巨大的身躯时隐时现。而此处距离对岸,约有十几丈远,水流湍急。
一个冒险的念头再次浮现。他看向上游,岩浆瀑布轰鸣着注入暗河,在交汇处形成巨大的漩涡和沸腾的水汽。如果……如果能利用那狂暴的水流和高温……
赌了!
阿土猛地深吸一口气(尽管满是硫磺味),然后松开了攀着巨石的手。他没有试图游向对岸,而是借着水势,主动向着上游、向着那岩浆与暗河激烈交汇的漩涡方向漂去!
他的举动立刻被血蟒察觉。这妖兽虽无灵智,但猎杀本能极强,立刻摆动身躯,逆着水流,急速追来!在它看来,这猎物已是穷途末路,慌不择路。
阿土不再隐藏,用尽最后的力气划水,让自己更快地冲向那片死亡区域。越是靠近,水温越高,水流越乱,暗红的河水中开始夹杂着赤红的岩浆细流和滚滚气泡。灼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血蟒巨口即将噬咬到阿土后腿的刹那,阿土猛地向下一沉,同时双腿蜷缩,狠狠蹬在河底一块坚硬的岩石上!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借着反冲之力,险之又险地向上蹿出水面少许,避开了血蟒的致命一咬。而血蟒收势不及,庞大的身躯顺着水流,一头冲进了岩浆与河水交汇最激烈、温度最高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