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一搏,虽然风险巨大,但如果成功,却能直达核心。
她抬起头,看向陈福海,目光中带着一丝决断:“陈老板,我需要知道,那艘运送特殊货物的船,什么时候出发。”陈福海的消息很准确。三天后,深夜,月晦星稀,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标识的、吃水很深的黑色货船,悄然驶离了泉州港,如同一个幽灵,融入了东海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在这艘船的底舱,一堆散发着桐油和鱼腥味的空木桶之间,蜷缩着一个穿着破旧短打、脸上涂着污垢的身影。
正是凌清墨。
她趁着夜色和码头装卸货物的混乱,借助陈福海安排的内部接应,成功地躲过了船上守卫的巡查,潜入了这艘船的底舱。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闷热和各种货物混杂的气味。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透过船体钢板,传到她耳中,掩盖了她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她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青铜短剑和“归真”晶片贴身藏好,那包黑色珠子的碎片和“溯影”玉佩也妥善地绑在腰间。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意在身上涂抹了一种陈福海提供的、能掩盖人体气息的药粉,以避免被可能存在的、依靠嗅觉追踪的“墨”之造物发现。
她静静地蜷缩在黑暗的底舱,如同蛰伏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
船在海上航行了一天一夜。期间,她能感觉到船只在中途有过一次短暂的停靠,似乎是在某个小岛补给淡水,然后又继续启程。
直到第二天深夜,船只的速度,才开始明显减慢。透过船体的震动和外面传来的水声变化,凌清墨判断,他们应该正在接近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