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父成全!”叶冷轩深深一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感激。
当叶冷轩带着这个决定回到幽阙时,沐星澜正在她那间特制的、半开放式的酒窖里忙碌。酒窖依山而建,一面敞开,对着幽阙的一片花海,通风极好,又不会受日晒雨淋。
她正挽着袖子,用一柄玉勺小心地舀起一点刚过滤的新酒,放在鼻尖轻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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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她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语气随意地问道,仿佛只是他出门巡查了一处灵脉那般平常,“清虚前辈找你,是为了掌门之位的事吧?”
叶冷轩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拿起一旁的白玉陶罐,准备帮她分装酒液。“嗯。”他应道,看着她专注品酒的侧脸,“我拒绝了。”
沐星澜这才侧过头,挑眉看他,唇角勾起那抹他熟悉的弧度:“哦?那我们叶大学究以后就不是璇玑阁首席了,准备当个什么?幽阙的专属阵法师?我的贤内助?”
叶冷轩手上的动作停住,从身后搂住沐星澜,语气温柔,低声道:“随你称呼。总之……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幽阙很好,游历亦佳。”
沐星澜闻言,笑声清脆:“行啊,那先从帮我酿好这批‘月夜醉’开始。这可是用了绿萼长老新培育的灵果,灵气足得很,要是被你这笨手笨脚糟蹋了,唯你是问!”
“好。”叶冷轩认真点头,对于酿酒这门“学问”,他虽不擅长,却学得极其认真。
闲暇时,他不再是只埋头古籍或阵法,而是主动参与沐星澜的酿酒过程,从挑选灵谷、灵果,到控制火候、观察发酵,一丝不苟的程度堪比研究上古阵法。
沐星澜偶尔会恶作剧地让他品尝刚出窖的烈酒,看他被那辛辣醇厚的酒液呛得微微皱眉,却仍坚持细细品味然后认真给出“尚可”、“甚烈”等评价的模样,总是乐不可支。
而他,即便不善饮,每晚却也总会陪她小酌一杯她亲手酿的酒,在氤氲的酒香与幽阙特有的静谧星光下,享受这份无需言语便能感知的宁静与温情。
与此同时,远在极北雪原的望舒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风知意并未如往常般四处游历,而是留在了这片冰雪琉璃之境。他与月凝霜并肩坐在观星台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卷宗与星图。
玉箫随意放在手边,折扇合起,他难得地显露出几分专注。
“凝霜,你看这里,”风知意指着星图上一处细微的轨迹变化,“根据近三年的观测记录,每当此处星轨出现这种程度的偏移,东南沿海地带的灵脉波动便会异常活跃,虽未至邪能侵蚀,但预警级别或许可以提前半旬。”
月凝霜凑近细看,眼眸中流转着清冷的光辉,她轻轻点头,声音空灵:“嗯,确有关联。若能将此类星象与地脉感应的对应关系系统整理,编撰成册,对联盟的预警大有裨益。”
“正有此意!”风知意抚掌笑道,眼眸亮晶晶的,“不如我们就将此书命名为《星辰预警录》,将望舒宫的星辰秘术与我这段时间搜集的各地异动情报相结合,务求详实准确,供联盟各司参考。这可是功德无量的大事!”
月凝霜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清冷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好。有知意相助,此事必成。” 两人同经历生死,彼此也越来越亲近。
两人时而低声讨论,时而各自演算,气氛和谐而专注。偶尔,风知意也会想起远在幽阙的友人,便会提笔传讯,信中总不忘调侃几句:
“星澜吾友,见字如面。北境苦寒,唯星辰与美人为伴,幸甚至哉!不知幽阙近日可好?叶老弟是否依旧被你‘管教’得服服帖帖,越发乖巧?下次来访,定要带足你酿的‘千日醉’,否则难慰我编纂星录之辛劳……”
每当此时,月凝霜便会安静地在旁研磨,或整理星图,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念叨,眼中含着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丹霞派所在的丹霞谷,如今比往日更加热闹。苏轻尘在其师尊重伤退隐后,众望所归地接任了丹霞派掌门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