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下巴抵在她肩上，闭着眼。

他闻到她头发上有庙里的土味，还有酒席上的油烟气。可除此之外，只有她本身的味道，干净，带着一点凉意。

“若我活下来。”他低声说，“一定娶你。”

小雨在他怀里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衣领上。

他没擦，也没动，就那样抱着她，持续了很久。

直到外头一声狗叫，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林青松开手，退后半步。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冷静，像是刚才的情绪从来没出现过。

他转身走到桌边，把残页从内袋拿出来，重新用黄纸包好，塞进贴身的夹层里。然后坐下，拿起铜钱剑横在腿上，一手握柄，一手搭在剑身，闭眼调息。

小雨站在原地，袖子擦了擦眼角，走过去铺床褥。床是新的，褥子也是刚晒过的，可她没躺下，而是坐在角落的矮凳上，看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她问。

林青没睁眼：“我说过的话，从不重复。”

屋子里安静下来。灯油快尽了，光变暗，影子缩成一团。

小雨没睡。她看着林青的侧脸，看着他呼吸的起伏，看着他手指时不时 twitch 一下，像是随时准备拔剑。

她知道他没睡。他在等。

等什么？

等陈玄的动作，等下一个任务，等一次必来的 confrontation。

她轻轻开口：“你不该一个人扛着。”

林青睁开眼：“我没有一个人扛。”

“那你让我帮你。”

“你已经在帮我了。”

“不止是跟在你身边。我想和你并肩，不是拖后腿的那个。”

林青看着她，眼神软了一瞬：“你从来都不是。”

小雨低头，手指绞着衣角：“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过。那时候我以为我活不下去了。后来是你师父救了我，把我带回异会。从那天起，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保护别人，一定要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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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没说话。

“可我现在才发现，我不是想成为你。”她抬头，“我是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