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泽华说,再来三块也够。
玉心里还剩三块。
陈十安针意再探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剩下这三块不缩也不逃,反而在玉心里缓缓转动起来,越转越快,黑气顺着裂纹往外渗,渗出来的黑气不聚形,就那么在玉面上铺开,铺成一层薄薄的皮。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黑玉里传出来:陈十安。
陈十安的手停了。
小鬼医,好手段,好造化。本座在西北折了一枚印,在北冥折了半局棋,算算账,八千年的布置,叫你拆了三成。
太初。陈十安说。
陈十安,本座给你指条明路。那声音说,你医得了阴阳,医不了天数。这方天地早晚是本座的,你现在收手,本座给你留个位置,傀奴之首,位在万灵之上。你家里那位老爷子,魂魄凝聚与否,也不过在本座一念之间,如何?
李二狗看看陈十安,握斧子的手紧了紧。
陈十安笑了:太初,我也跟你说个事。你知道我为啥学医吗?因为我从小看不得人难受。你手底下这些印,趴在人的火核上、坟头上、玉心里,一趴几千年,吸人家的气,吃人家的魂。
所以我见一枚,碎一枚。他九针齐出,针意轰进玉心,拔干净了,我这心里头,才舒坦。
至于我家里老头子,他归我管,轮不着你操心。你要真有本事,主魂过来跟我说这话,隔着块破玉装逼,磕不磕碜?
话落针意暴起,玉心里转动着的三块碎印被生生绞散。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好,好得很。陈十安,咱们来日方长。
声音消失了,玉心里最后三团黑气失了主心,从裂缝里涌出来,还要往一块儿聚,聚成脸。
聚你奶奶个腿儿!李二狗战神之力灌进斧刃,一斧子横扫,把半空那团将聚未聚的黑气拦腰斩断。
耿泽华双手印诀一合:八门,锁!
八面光纹同时内收,整个地宫亮如白昼,散碎的黑气被八门锁成一地,再没有半分能聚起来的余地。
胡小七狐火铺满地面烧过去,小红在火光里穿梭,敞开肚皮吃,吃到后来肚子滚圆,四只翅膀都扇不动,啪叽一声掉在李二狗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