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音答应了。
萧秋水立刻笑开了花,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长安城上空所有的阴云。
“太好了!我就知道安安最好了!”
他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拉谢淮安的手,但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又犹豫着缩了回来,只是兴高采烈地走在前头带路:“走走走!”
谢淮安看着他瞬间恢复活力的背影,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抬步跟了上去。
也罢,就当是……大战前最后的放松吧。
长安果然名不虚传,虽是大战初定、新帝登基未久,街上巡逻的金吾卫比往日多了数倍,气氛略显紧绷,但市井的活力依旧顽强。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幡旗招展,售卖着天南海北的货物。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孩童嬉笑声……交织成一片喧嚣而充满生机的洪流,与昨日宫门口那肃杀血腥的一幕,恍如两个世界。
萧秋水像是撒了欢的雀儿,一下子扎进了这热闹的人海里。
他到底少年心性,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看到捏面人的摊子,要凑过去看半天,啧啧称奇;看到卖胡饼的炉子香气扑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到有杂耍艺人表演吞剑吐火,更是瞪大了眼睛,拍手叫好,甚至还想挤到最前面去。
谢淮安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那道活泼身影。
看着少年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听着他时不时发出的、清亮的惊叹或笑声,谢淮安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松弛了一丝。
他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人群和店铺,实则将任何可能存在的可疑视线或动静都纳入观察。
但大部分心神,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前面的少年牵引着。
萧秋水在一个卖成衣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铺子不算大,但挂出的成衣款式新颖,颜色鲜亮,很符合长安时下的潮流。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萧秋水驻足观看,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小郎君,可是要看看新衣裳?咱们铺子刚到了批江南来的好料子,轻薄透气,颜色也正,配小郎君这俊俏模样,再合适不过了!”
萧秋水眼睛一亮,指着其中一件月白色绣着银色暗纹的锦袍,问道:“这件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