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话,能握住笔就行。”吕布不由分说,大手一把覆上老妪枯瘦如鸡爪的手——那手冰凉粗糙,触感令人不适。
老妪却浑身一僵,多少年了……自她少女时代后,再未被人这样握过手。
“放松,心诚则灵。我念一句,你念一句。”吕布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老妪却只觉得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垂眼,口中念诵起低沉古朴的音节,与木楼里残留的咒力隐隐共鸣:
“弟子李歨诚惶诚恐,稽首顿首。”
老妪哆嗦着跟念:“弟子龙咪喃诚惶诚恐,稽首顿首。”
“今有疑难,心中未明,特恳请笔仙真慈悲,垂怜下顾,赐降鸾章,开示玄机……”
“今有疑难……心中未明……”
最后一句念毕,厅堂里盘旋的腥腐空气骤然凝固。
陶罐中毒虫的嘶鸣瞬间低伏,黑鼎里翻滚的液体诡异地静止。
老妪汗毛倒竖——她对无形存在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有什么东西……被唤来了,强大而绝非善类!她想抽手,却动弹不得。
吕布仿佛毫无所觉,径直开口:“笔仙笔仙,你来了吧?”
那支猎豹笔开始缓缓移动,笔尖划过皮卷粗糙的表面,最终,稳稳圈住了边缘一个扭曲如虫形的字——杀。
老妪的心彻底沉入冰窟。
吕布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他抬眼,目光如锥:“笔是自己动的,你可感受到了。作恶多端,笔仙也容不得你。”
戏已做足,不必再拖。他松开手,将皮卷与笔一并收回,忽然皱了皱眉。
“得先洗个手——不就握了下你的手,至于弹那么多蛊毒过来?”他摇摇头站起身,“我再不洗掉可就麻烦了。等我回来,你再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