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圣凯莎的金色投影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那股笼罩在整个太阳系的，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颤抖的威压也跟着散去时，不周山基地的A1实验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苏半夏跟东方钰仪靠在控制台旁，大口的喘息着，仿佛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冷汗已经浸透了她们的后背。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对她们精神力的消耗，甚至超过了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

蕾娜怔怔的站在原地，黄金般的瞳孔里满是震撼。

她可是烈阳主神，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个投影背后代表着什么-那是已知宇宙的最高秩序，是定义了神这个概念的存在。

可林渊，这个不足百岁的凡人，不仅和她进行了平等的对话，甚至。。。在最后的算力交锋中，逼退了她！

“他。。。刚才。。。”杜卡奥将军的声音干涩沙哑，他看向同样处于呆滞中的蕾娜，艰难的问道，“他。。。拒绝了诸神之王的招安，还赢了？？！”

蕾娜闻言，苦涩的摇了摇头：“不，杜将军，那不是赢了。那比赢了。。。更可怕。”

她长长的吸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那是在向神圣凯莎宣告-在地球这片领域里，我，林渊，才是规则的定义者。凯莎。。。接受了。”

此话一出，整个指挥大厅彻底安静了。

杜卡奥怔怔的看着屏幕里那个正背对着众人，慢条斯理的给保温杯续水的身影。在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作为前辈，作为指挥官的矜持与审视。他意识到，自己所以为的运筹帷幄，星际战争，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可能真的只是。。。过家家。

“怜风，”他低声对身旁的副官说道，“将守望者组织及林渊个人的保密等级，上调至最高绝密-盘古级。从今往后，他的一切指令，等同于我的最高指令。”

林渊并不知道身后的众人世界观正受到怎样的冲击，他的心神，在送走凯莎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眼前的项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