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厂长在办公室里一连接了好几通电话,好不容把事情都逐一安排好了方才寻得片刻功夫的安宁,瞅着空子把抽屉里面放的降血压药瓶子拿了出来,倒出两粒药片在手掌心里,仰起脖子一口吞下,然后拧开桌子上的茶水杯咕咚一气喝了大半杯!
这会儿难得的半仰坐在椅子上,微微闭眼休息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遮挡仍是顽皮地把它的金辉扑撒进每一寸狭窄的空间!
万成发太累了,特别是走马上任厂长一职以来从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天,就连自己的小外孙满月了,家里人都催促了好几趟,让他这个外公回去,看看家庭里添加的新成员都走不开,实在是难以脱身啊!为这事老伴儿在电话那头没少给他发脾气,说他活了大半辈子了结果快到退休的岁数还这么不顾家,要他就在外头过他的后半辈子去!
你看看!又有谁知道表面的看似风光却无法撑起背地里把日子过得磕拌的窘境!
此刻这位早已经过了知天命的东北汉子确实太累了,特别是心累,很是感觉闷得发慌!他自己也有种隐隐的不安感,总像有股独木难支的无助,在困扰着他在无数个暗夜里犹如被潜伏的脑虫逮寻着机会狠狠地吞噬着自己的血肉。
桌面摆着今年二季度的相关资料,他翻阅了几份汇总的财务报表,上面显示当季的销售额较同期上涨了几个百分点,但后面列示出的毛利、净利润额却跌的厉害,他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呢,眨巴了眼下再看明确无误,扣除期间费用后竟然还有项投资收益项列示为负值,一时间搞不明白作为一厂负责人厂子有对外投资的项目自己却毫不知情,不免很觉得奇怪,正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疏忽大意搞遗忘了还是之前的厂长离任时没和自己交待?这些都是问题,正准备拨打电话把财务科的负责喊过来祥实地了解一下,这不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慕宏升和孙伟正站在门外!
进来吧!从里面传来万厂长浑厚的男中音。
两个人推开门前后脚走了进去。
看着慕宏升这么早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还是愣了一下,不清楚这会儿他来还带着个人是要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