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不是那么的烈,虽然已经热意袭人了,但有这些婷婷摇易绿植的阻挡,多少还是有些许的惬意的!
只是这舒适的观感不属于此刻正眉头紧锁的万厂长。
万厂长就这么呆呆地望着窗外,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般,怎么也收不回来。
他深知棉纺厂如今就像是一艘在狂风巨浪中飘摇的破旧船只,随时都可能被大海无情地吞没,而自己作为这艘船的掌舵人,肩负的压力重如千钧。
表面上一切照旧,大家和往常一样上下班,过着财米油盐、扯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小道消息,可对于即将到来的风暴唯有万厂长这个历经磨难的人有着敏锐的洞察,面对这些好似从四面八方一下涌过来的挑战真的让人有些无法招架啊,现在想想老伴当初的极力反对自己接手厂子的重任还真的有先见之明啊,看来,妇人智仁并不都是短视的!
老万默默地咀嚼着这些日子以来自己遭受的各样苦楚,心里沉闷的很。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把万厂长从沉思中猛地拽了回来。
他赶忙伸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外贸代理商金田焦急的声音。
万厂长啊,那批被海关卡住的货物情况不太妙啊!我们和那边的老外沟通好几回了,他们咬死说检验检疫有问题,态度相当的硬朗,可咱们这边按照标准和报关单据核对了无数次,根本就不该存在问题呀!但他们就是不放行,还说要进一步抽检,这一来二去的,不知道得耽搁多久呢,这拖得时间越久风险越大。
金田在那头啰嗦了一通,随即停顿了下,续着口风继续说道着。
我是被这批货给折磨的快要窒息了,驻欧洲那头的代表这两天一直催着我,要我赶紧的拿对策,你说我被掐在中间真是不好做啊,万厂长!我们代理出国业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类似的情况也遇到过,可没有像今天这样的较劲,我琢磨着老外那边是不是政策风向要变啦,纺织用品类的货物将面临他们的贸易壁垒,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猜测的。
我们现在的第一要务是疏通关键卡扣,这里头说不定会有些损失,不知道万厂长你是怎么考虑的?
代理商又照着自己的思路扯了一达通,总之把情况给描述的相当严峻,而电话这头的万厂长一直聆听着那头的述说,你说摊上这全新的难题换谁能不蒙?!
万厂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握着电话的手都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声音有些沙哑地回应着代理商喋喋不休的询问,也真是梳理不透这不请自来的考验,唉!还能怎样,只得硬着头皮朝前走呗!
我知道了,你那边再使使劲儿,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疏通疏通,实在不行,咱们就按照他们的要求,配合着再做一次全面的检验,只要咱货物没问题,总得让它出去啊!
至于发生的费用么,你放心好了,我们是国有企业,不会在乎那点小钱的,只要路子给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