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三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还是因为这个!他急道:“豪爷!我鲍三跟了您十二年,跑过的船、经手的货,哪一次不是提着脑袋?这次栽了,是我大意,是我没本事,可我要是存了二心,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话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委屈,声音都有些颤抖。
万方明静静地听着,手上洗茶、泡茶的动作一丝不乱。等鲍三说完,他才缓缓道:“我查了。你上船前,见过什么人,接过什么电话,甚至你那相好的这几天去了哪里,我都让人捋了一遍。”
鲍三后背又是一凉,原来自己这几天所谓的“静养”,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对方的眼睛。
“干净。”万方明吐出两个字,看了鲍三一眼,“至少,明面上看,跟你直接扯不上关系。” 他话锋一转,“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纯粹的巧合。我猜,是那头负责联络交货的人,尾巴没藏干净,漏了风。也可能是……我们动静大了,早就被人盯上了。”
听到这里,鲍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毫米,但依然不敢完全放心。
“叫你过来,用这法子试试你,”万方明喝了口茶,语气依然平淡,“一是看看你经不经得住吓。要是刚才你尿了裤子,或者眼神乱瞟,说些有的没的求饶话……那这水族箱,你真就得进去泡一泡了。” 他瞥了一眼暗门方向,“二是看看,在觉得自己必死的时候,你恨的是谁,怨的是谁。你刚才,恨的是我,怨的是命,没扯出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人。这说明,至少眼下,你的心思还没飘到别处去。”
鲍三这才恍然,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后怕、庆幸、还有一丝被如此极端方式“考验”的荒诞与寒意。原来刚才那生死一线,竟然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压力测试!目的就是为了验证他是否真的背叛,或者在极端恐惧下会否暴露其他秘密。
“豪爷……”鲍三声音沙哑,不知该说什么。
万方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这一行,刀头舔血,疑心重是保命的本钱。你别怪我。经此一遭,你也该明白,如今的风声,是越来越紧了。以前那些路子,怕是走不长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三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胆色、机灵、对海上的门道,都没得说。老是这么提着脑袋在海上飘,不是长久之计。我寻思着,咱们也得变一变。”
鲍三凝神倾听,知道正题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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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弄个公司。”万方明缓缓说道,“正儿八经在工商局注册,有办公室,有员工,做点进出口贸易,比如……渔具、冻品、建材什么的。账目清清楚楚,照章纳税,跟那些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