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清剿余孽,势如破竹

她将地点一一标注于舆图之上,命人快马送出。不到半个时辰,林沧海率先回报:漕运码头窝点已被攻破,擒获十七人,缴获铁甲残片数块。他翻看其中一块护心镜,修补痕迹熟悉,手法与当年沈家军一致——锻铁纹路呈鱼鳞状,接缝处以银丝缠绕加固,天下仅此一家。

他眉头一紧,悄悄将那块残片收进怀里,未上报,亦未示人。

另一边,萧景琰带队突袭废弃驿站。破门时撞见两人正烧毁文书,火盆中纸页翻卷成灰。一人反应极快,扑向后窗欲逃,却被埋伏在外的箭手一箭钉在窗框上,惨叫未绝,气息已断。另一人抽出短刀,毫不犹豫割喉自尽,鲜血喷溅满墙,至死未吐一字。

地上纸灰未尽,萧景琰蹲下,从灰烬中拾起半张未燃尽的单子。墨迹模糊,却仍可辨认:“汤药记录:参三钱,附子五分,连服二十一日”。落款处有个极小的印记——一朵半开的昙花。

他瞳孔微缩。这花印,他曾见过,在先帝晚年所用御药房的密档封签上出现过。而那个年代,掌管御药房的,正是如今深居简出的谢昭容。

他起身,将这张单子贴身收好,未交任何人。

天还未亮,第三处据点也被拿下。巡防营在药铺地窖抓到五名死士,搜出毒药罐子和一套宫女服饰。供词中提到,有人曾奉命送药至东宫偏殿,持续三年,每次由一名戴珠串的妇人亲手接收。

沈令仪听到此处,手指突然停住。

她想起谢昭容腕间那串东珠——每一颗浑圆饱满,嵌得极紧,珠链末端还缀着一枚不起眼的铜扣,像是刻意遮掩什么。那时她只当是老人家爱惜饰物,如今想来,那铜扣之下,或许藏着一道细小的刻痕,或是某种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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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开笔录,在一张供词末尾看到一句:“主使讳名,唯见红痣。”

——那人从不露脸,只伸出一只手接药,手背靠近虎口处,有一颗鲜红小痣。

沈令仪呼吸微顿。

她记得,谢昭容右手虎口,便有一颗红痣。太医曾说那是胎记,无碍健康。可如今,这颗痣,竟成了指向深渊的一枚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