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花盛眼里的紧张和自责，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自己受了伤一样。

“校医说需要热敷？”高途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乐乐脚踝处的绷带，确认没有渗血，“我去烧点热水，拿毛巾给你敷敷。”

“爸，我来吧。”乐乐想站起来，却被花盛按住肩膀。

“你坐着别动。”花盛站起身，“高叔叔，我去弄吧，您告诉我热水壶在哪就行。”

高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在厨房水池旁边，我给你找条干净的毛巾。”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花盛很快找到热水壶，接水、通电，动作还算熟练。高途递给他一条叠得整齐的蓝格子毛巾，忽然开口：“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花盛。乐乐这孩子，从小就倔，受了伤也不爱吭声，要是没人陪着，指不定自己硬撑着走回来。”

花盛握着水壶的手紧了紧，低声说：“应该的，高叔叔。我会照顾好他的。”这话脱口而出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

高途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厨房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等花盛端着热毛巾出来时，乐乐正歪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上是校园墙的页面，置顶的正是花盛抱着他冲向校医室的照片。看到花盛进来，他慌忙把手机按灭，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帮你敷一下。”花盛假装没看到，在他面前蹲下，把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绷带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温热的感觉透过绷带传过来，脚踝的钝痛减轻了不少。乐乐看着花盛认真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汗渍，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高途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悄悄退到了厨房。有些画面，属于孩子们自己，长辈们只需要远远看着，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