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的淡蓝色全息弹窗，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窗外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加班的同事们还在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没有人注意到我眼前这行只有我能看见的文字：

【系统公告】地球Online v2077.5.1版本更新完成，限时活动「五一黄金周·人潮炼狱」将于今日24:00准时开启。活动持续时间：120小时。活动难度：地狱级。参与条件：所有未选择居家隔离支线的玩家。活动奖励：随机稀有道具×1，经验值+1000，疲劳值上限永久+5。警告：本次活动为强制参与模式，一旦进入副本无法中途退出，死亡将触发原地复活机制，但每次复活会损失50%当前等级经验值，且复活冷却时间随死亡次数指数级增长。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连续加班三天产生的幻觉。自从三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系统觉醒事件后，全人类都被迫成为了这款名为地球Online的超大型沉浸式多人在线游戏的玩家。我们的生活被量化成了各种数值和任务，吃饭是补充能量，睡觉是恢复疲劳，上班是日常打工任务，就连谈恋爱都变成了好感度养成支线。

而每年的五一、国庆和春节，系统都会开启限时大型副本。这些副本无一例外都和现实中的节假日活动挂钩，但难度却高得离谱。去年的国庆副本长城守卫战，光是在北京八达岭景区就有超过十万名玩家因为被人潮挤到窒息而反复复活，最后系统不得不紧急下调了副本难度，才让大多数人勉强通关。

林默，发什么呆呢？旁边的同事王鹏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头顶上飘着一个半透明的绿色ID：【鹏程万里】Lv.28 普通上班族。赶紧收拾东西，再过半小时就下班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杭州，票我都抢好了，高铁一等座，花了我三千多金币呢。

我苦着脸指了指自己眼前的系统界面：你没收到系统公告吗？今年的五一副本是地狱级难度，而且强制参与，不能中途退出。

王鹏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也调出了自己的系统界面扫了一眼：嗨，不就是人多点吗？哪年五一不是这样？再说了，地狱级难度奖励才丰厚啊。我都查过攻略了，这次副本的稀有道具里有带薪休假三天，要是能抽到这个，下个月我就不用天天加班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充满了诱惑：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们住西湖边的五星级酒店，吃杭帮菜，逛灵隐寺，还能去千岛湖玩漂流。总比你一个人在家躺五天强吧？在家待着只能做居家冥想日常，经验值少得可怜。

我犹豫了。说实话，我也不想在家躺五天。作为一个Lv.25的普通上班族，我的日常任务就是每天在公司坐满八小时，完成老板布置的各种工作，每个月领固定的工资作为金币奖励。这种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早就让我感到厌倦了。而且系统说这次副本会永久增加疲劳值上限，这对我们这些天天加班的上班族来说简直是刚需。

好吧，我叹了口气，关掉了系统界面，我跟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的遇到危险，你可别丢下我跑了。

放心吧兄弟！王鹏拍着胸脯保证，我可是经历过三次大型副本的老玩家了，有我在，保证你安全通关。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我和王鹏坐在杭州东站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里，紧张地盯着各自的系统界面。窗外的街道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游客。他们的头顶上都飘着各种各样的ID，有【浪迹天涯】、【吃货小分队队长】、【带娃日常】等等，等级从十几级到四十多级不等。

【倒计时：10...9...8...】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王鹏在旁边不停地搓着手，脸上既兴奋又紧张。

【3...2...1...】

【副本「五一黄金周·人潮炼狱」正式开启！所有玩家已强制传送至副本入口。祝您游戏愉快。】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揉成了一团然后又重新展开。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仍然在杭州东站，但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宽敞明亮的候车大厅变成了一个昏暗潮湿的巨大迷宫，天花板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泡面味和劣质香水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无数的玩家在大厅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更可怕的是，大厅的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不时冒出黑色的雾气。一些不小心掉进裂缝里的玩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然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几秒钟后又在不远处的复活点重新出现，等级明显下降了一级。

卧槽，这就是地狱级难度？王鹏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恐惧】debuff，全属性下降10%。去年的国庆副本也没这么夸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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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调出系统界面，查看副本信息：

【副本名称】五一黄金周·人潮炼狱

【副本类型】生存探索类

【副本难度】地狱级

【当前进度】0%

【主线任务】在120小时内，依次完成东站突围西湖竞渡灵隐祈福千岛湖漂流四个阶段的任务，最终抵达副本终点黄山光明顶。

【支线任务】击杀任意100只人潮怪物，奖励：金币×500，经验值×200。

【特殊机制】人潮值。当玩家周围10米范围内的玩家数量超过50人时，人潮值开始增长。人潮值达到100%时，玩家将被人潮吞噬，强制扣除30%生命值，并获得【窒息】debuff，持续10秒。

【怪物列表】

1. 票务黄牛：Lv.20，技能：高价倒卖、插队、围堵。掉落物：黄牛票、假币。

2. 黑心商家：Lv.25，技能：漫天要价、缺斤短两、以次充好。掉落物：劣质商品、过期食品。

3. 熊孩子：Lv.15，技能：尖叫、乱跑、破坏公物。掉落物：玩具碎片、糖果。

4. 广场舞大妈：Lv.30，技能：魔音灌耳、群体嘲讽、占地为王。掉落物：广场舞音响、丝巾。

5. 人潮洪流：Lv.???，特殊怪物，由大量玩家聚集形成，无法被击杀，接触即造成持续伤害并增加人潮值。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光是看这个怪物列表就够让人头皮发麻的了，尤其是那个人潮洪流，等级显示为问号，说明它的等级比我们高太多了，根本无法对抗。

快走，我拉了拉王鹏的胳膊，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东站是副本的第一个关卡，人最多，最容易形成人潮洪流。

王鹏点了点头，赶紧跟在我身后。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裂缝和那些眼神空洞的玩家，朝着出口的方向移动。一路上，我们看到了不少惨烈的景象。一个【独自旅行的女孩】Lv.22被三个票务黄牛围在了角落里，他们强行把一张高价票塞给她，要求她支付十倍的价格。女孩不肯，被其中一个黄牛一把推倒在地，头上飘起了-50的伤害数字。

住手！王鹏看不下去了，冲上去想要阻止他们。

别去！我一把拉住了他，你打不过他们的！三个Lv.20的怪物，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赢。而且一旦动手，周围的黄牛都会过来帮忙，我们就麻烦了。

王鹏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看着那个女孩被迫用所有的金币买下了那张假票，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该死的系统，他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要把这些人变成怪物？

我沉默了。其实我也不知道答案。自从系统觉醒以来，它就一直以一种冷漠的姿态观察着人类，制定着各种奇怪的规则。有人说系统是外星人创造的，用来观察人类的行为；有人说系统是地球的意志，用来惩罚破坏环境的人类；还有人说系统其实是人类自己创造的人工智能，在觉醒后反过来控制了人类。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我们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大群玩家像潮水一样朝着出口的方向涌来，他们的头顶上都飘着红色的【疯狂】debuff，互相推搡着，践踏着。在人群的最前方，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形成，漩涡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人脸。

不好！是人潮洪流！我大喊一声，拉着王鹏转身就跑，快找地方躲起来！

我们拼命地跑着，身后的脚步声和尖叫声越来越近。人潮洪流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了。椅子被撞得粉碎，柱子被拦腰折断，那些跑得慢的玩家被卷入漩涡中，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听到他们临死前的惨叫。

就在我们快要被人潮洪流追上的时候，我看到旁边有一个关闭的便利店。我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拉着王鹏冲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门，用货架顶住了门把。

砰！砰！砰！

人潮洪流狠狠地撞在门上，整个便利店都在摇晃。玻璃门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眼看就要被撞碎了。我和王鹏死死地顶住货架，额头上的汗水像雨水一样往下流。

怎么办？门快要撑不住了！王鹏大喊道，他的生命值已经因为紧张和疲劳下降了20%。

我环顾了一下便利店的内部，希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利店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但大部分都是过期的食品和劣质的日用品。在便利店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

快，上楼！我指着楼梯说道，这里待不住了！

我们赶紧松开货架，朝着楼梯跑去。就在我们爬上二楼的那一刻，便利店的门一声被撞碎了，人潮洪流如潮水般涌入了一楼，瞬间就淹没了所有的货架。

我和王鹏瘫坐在二楼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真是太险了，差一点我们就被人潮洪流吞噬了。

小主，

谢谢你，林默，王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说，要不是你，我刚才就死定了。

别客气，我摆了摆手，我们是队友嘛。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女声从我们身后传来：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干什么？

我和王鹏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孩正站在楼梯口，冷冷地看着我们。她的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眼睛像深潭一样深邃。她的头顶上飘着一个淡金色的ID：【晚星】Lv.50 独行侠。

Lv.50！我和王鹏都惊呆了。要知道，在地球Online中，等级是非常难提升的。大部分普通玩家玩了三年也才二三十级，就算是那些职业玩家，最高的也不过四十多级。而这个女孩竟然已经达到了五十级，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你...你是谁？王鹏结结巴巴地问道。

女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肆虐的人潮洪流，淡淡地说：东站的人潮洪流会持续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它会自动消散。你们最好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地问道。

女孩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已经经历过七次大型副本了，对系统的套路了如指掌。

七次大型副本！我和王鹏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系统觉醒才三年，每年三次大型副本，加起来正好九次。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几乎参加了所有的大型副本，而且都成功通关了。

那个...晚星大神，王鹏谄媚地凑了上去，我们两个是第一次参加地狱级难度的副本，什么都不懂。您能不能带带我们？我们保证听话，绝不拖您后腿。通关后的奖励我们可以分您一半。

晚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不习惯和别人组队。不过看在你们两个刚才没有被人潮洪流冲走的份上，我可以提醒你们几句。第一，不要相信任何NPC，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很热情的NPC。第二，不要贪小便宜，副本里的所有免费东西都是陷阱。第三，如果遇到无法对抗的怪物，立刻逃跑，不要有任何犹豫。

说完，她就走到一个角落里，背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我们。

王鹏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了回来。他小声地对我说：什么人嘛，装什么高冷。不就是等级高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别乱说，我制止了他，她能活到现在，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们还是听她的话，小心一点为好。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楼下的人潮洪流果然如晚星所说的那样，缓缓地消散了。原本拥挤不堪的东站大厅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些散落的装备道具。

晚星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人潮洪流已经散了，我们该走了。

我们？王鹏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不习惯和别人组队吗？

东站出口已经被堵死了，晚星淡淡地说，唯一的出路是通过地下停车场前往地铁站。地下停车场里有很多票务黄牛和黑心商家，我一个人对付不过来。你们两个虽然等级低了点，但至少能帮我吸引一下火力。

我和王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能和一个Lv.50的大神组队，我们通关的几率就大多了。

没问题！王鹏拍着胸脯说，晚星大神，您指哪我们打哪！

晚星没有说话，转身朝着楼梯走去。我和王鹏赶紧跟了上去。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楼的废墟，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停车场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汽油味和血腥味，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小心点，晚星压低声音说，票务黄牛最喜欢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偷袭。他们的技能非常烦人，一旦被围住就很难脱身。

我和王鹏点了点头，握紧了各自的武器。我的武器是一把从公司带出来的消防斧，攻击力+15，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武器了。王鹏的武器是一根棒球棍，攻击力+10，比我的稍差一点。

我们沿着停车场的墙壁慢慢前进，尽量避开那些黑暗的角落。但即使如此，我们还是遇到了袭击。

三个票务黄牛突然从旁边的一辆汽车后面跳了出来，挥舞着钢管朝着我们冲了过来。他们的头顶上飘着红色的名字，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王鹏，你对付左边那个，我对付右边那个，中间那个交给晚星大神！我大喊一声，举起消防斧迎了上去。

战斗一触即发。我面前的这个黄牛挥舞着钢管朝着我的脑袋砸了下来，我赶紧侧身躲开，然后一斧头砍在了他的胳膊上。

-80！

一个红色的伤害数字从黄牛的头上飘了起来。他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我乘胜追击，又是一斧头砍在了他的胸口上。

-120！暴击！

黄牛的生命值瞬间下降了一半。他惊恐地看着我，转身想要逃跑。我怎么可能放过他，追上去一斧头砍在了他的后背上，直接把他砍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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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牛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地上留下了一张黄牛票和几个金币。我捡起战利品，转头去帮王鹏。

王鹏那边打得有点吃力。他的棒球棍攻击力太低，打在黄牛身上只能造成二三十点伤害。而那个黄牛的钢管打在他身上却能造成四五十点伤害。几个回合下来，王鹏的生命值已经下降了一半。

我来帮你！我大喊一声，从背后一斧头砍在了黄牛的脖子上。

-150！致命一击！

黄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化作了白光。

就在这时，晚星也解决了她面前的那个黄牛。她甚至都没有拔出武器，只是随手一挥，那个黄牛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摔成了一滩肉泥。

我和王鹏都看呆了。这就是Lv.50大神的实力吗？简直太恐怖了。

别发呆了，快走，晚星淡淡地说，刚才的战斗声音已经吸引了其他的怪物，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们赶紧加快了脚步。一路上，我们又遇到了几波票务黄牛和黑心商家的袭击，但在晚星的强大实力面前，这些怪物都不堪一击。我和王鹏只需要在旁边打打下手，捡捡战利品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穿过了地下停车场，来到了地铁站的入口。地铁站里同样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奔跑的玩家和追逐他们的怪物。一辆地铁列车正停在站台上，车门大开着，里面挤满了玩家。

快，上车！晚星大喊道，这是最后一班前往西湖的列车了。如果错过了，我们就得步行去西湖，至少要走十个小时。

我们拼命地朝着列车跑去。就在我们快要跑到车门的时候，列车的车门突然开始关闭了。

等等！还有人！王鹏大喊道，加快了脚步。

但车门还是无情地关上了。列车缓缓地启动，朝着隧道深处驶去。站台上的很多玩家都绝望地大喊起来，一些脾气暴躁的玩家甚至开始砸东西。

怎么办？晚星大神，我们错过了列车。王鹏沮丧地说。

晚星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列车驶去的方向：没关系，我们可以走轨道。虽然危险一点，但比步行快多了。

走轨道？我和王鹏都惊呆了，那太危险了吧？万一有列车开过来怎么办？

不会有列车了，晚星说，这是最后一班列车。系统为了增加副本的难度，已经关闭了所有的地铁线路。我们现在走轨道是安全的。

说完，她就率先跳下了站台，沿着轨道朝着隧道深处走去。我和王鹏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隧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前进。轨道两旁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物品，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玩家的尸体。这些玩家都是因为错过了列车，想要走轨道去西湖，结果遇到了怪物而死的。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音乐声。那音乐声非常刺耳，像是用指甲刮玻璃一样，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不好，是广场舞大妈！晚星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们的魔音灌耳技能是范围性的，而且会造成持续的精神伤害。我们得绕过去。

我们赶紧离开了轨道，爬上了旁边的检修通道。检修通道非常狭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我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透过检修通道的栏杆，我们看到下面的轨道上站着十几个广场舞大妈。她们穿着鲜艳的衣服，手里拿着丝巾，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她们的头顶上都飘着Lv.30的等级标识，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紫色的雾气，那是魔音灌耳技能的效果。

几个不小心闯入她们领地的玩家被音乐声控制住了，站在原地不停地摇头晃脑，生命值以每秒10点的速度下降。没过多久，他们就倒在了地上，化作了白光。

太可怕了，王鹏小声地说，这些大妈简直就是移动的杀人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