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罗子君立刻拨通了保姆亚琴的电话,确认书房确实有个蓝色文件夹。然后她改变方向,直奔商场洗手间。
镜中的罗子君妆容精致,但太过温婉。她迅速擦掉粉色唇膏,换上正红色;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把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最后,她戴上那副几乎不用的Gucci墨镜。
凌玲,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她对镜中的自己低语。
辰星咨询所在的写字楼一楼的咖啡厅装修简约现代。罗子君选了最显眼的位置坐下,蓝色文件夹放在桌上,旁边是她新买的美式咖啡。
凌玲迟到了五分钟。罗子君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个穿着米色套装、看似朴素实则心机的女人正快步走来。
陈太太,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凌玲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动空气,我是凌玲。
罗子君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凌玲:坐吧,凌小姐。俊生说你工作特别认真,经常...加班。加班二字上加了重音。
凌玲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顺从地坐下:陈经理过奖了。您今天气色真好。
是吗?罗子君微笑,可能是因为停了那些抗抑郁药。你知道的,丈夫出轨这种事,吃药解决不了问题。
凌玲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陈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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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罗子君大笑,俊生对我好着呢,上周还给我买了卡地亚的手镯。她故意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手腕,哦,今天忘戴了。
凌玲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但很快被担忧取代:陈太太,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我帮您叫辆车回家?
不必。罗子君突然正色,凌小姐,听说你离异带个儿子?不容易啊。
是的,我儿子佳清今年上小学。凌玲垂下眼睛,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单亲妈妈确实辛苦。罗子君点点头,所以你就盯上了别人的丈夫?
凌玲猛地抬头,脸色瞬间苍白:陈太太,您误会了!我和陈经理纯粹是工作关系!
每周四凯悦酒店1823房也是工作?罗子君冷笑,还有,昨天买的避孕药和胃药好用吗?
凌玲的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发白:你...你跟踪我们?
需要吗?罗子君拿出手机,滑到陈俊生备用手机里的暧昧照片,陈俊生比你想象的粗心多了。
凌玲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出乎罗子君意料,她很快镇定下来:陈太太,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陈经理已经不爱您了,继续纠缠对大家都没好处。
罗子君挑眉,洗耳恭听。
您和陈经理早就没有共同语言了。凌玲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他需要的是能理解他工作压力的人,而不是只会花钱买奢侈品的太太。如果您同意和平离婚,陈经理愿意给您合理的补偿。
罗子君突然笑了:凌小姐,你知道吗?我今天上午刚和比安提的贺涵喝完咖啡。她满意地看着凌玲的表情瞬间凝固,看来你知道贺涵是谁。他对我提供的某些...行业信息很感兴趣。
凌玲的眼中第一次闪现真正的恐惧: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罗子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凌玲,只是提醒你,陈俊生能给你的,我随时能拿走。顺便说一句...她凑近凌玲耳边,你上个月虚报的差旅费,财务部已经开始调查了。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离开,留下凌玲一人呆坐在原地。
走出写字楼,罗子君长舒一口气。第一回合交锋,完胜。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十点,别迟到。——贺涵
罗子君微笑着将号码保存。棋子已经布下,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