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山!封山?
李奉笑脚步未停,心念急转。封山……是无崖子已经布置好珍珑,在等待有缘人?还是因为丁春秋或其他原因,出现了意外?
看来,无锡能得到的消息,已经到了瓶颈。想要知道更多,必须靠近风暴眼,或者,寻找更直接的线索。
她回到房中,闩好门,从怀中取出贴身收藏的油布包裹。展开,拿起那枚七宝指环,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仔细端详。云雾宫阙的浮雕线条流畅,触手温润依旧。她尝试着,将一丝北冥真气缓缓渡入指环。
起初并无反应。就在她以为只是徒劳时,指环内部似乎极其微弱地“嗡”了一声,那温润感骤然变得明显,甚至隐隐发烫。与此同时,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虽然依旧极其细微的牵引感,从指环中传出,方向似是……西南偏西?
不是擂鼓山的方向。擂鼓山在西北。
这指引……指向哪里?李奉笑蹙起眉。是逍遥派的其他遗迹?还是与这指环真正相关的人或物?
她将指环紧紧攥在手心,那隐约的牵引感时断时续,却固执地存在着,像黑暗中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窗外,无锡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运河上晚归的船只亮起点点渔火,喧哗声在夜色中沉淀成模糊的嗡嗡背景音。
前路迷雾重重。少室山的方向杀机四伏,星宿派的阴影悄然蔓延,擂鼓山情况不明,而这指环又指向未知的西南。
但原地停留,同样危险。慕容复的人迟早会注意到她的失踪,无锡城也并非久留之地。
李奉笑吹熄了油灯,让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手中指环,贴着掌心,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暖意,与那冥冥中的牵引。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夜风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水汽。
西南……
也罢。既然目之所及皆是迷雾,那么,便跟着这唯一的、来自逍遥派本身的微弱指引,走下去看看。
至少,这比盲目撞向少室山那个绞肉场,或枯等在这客栈里,要稍微主动那么一点。
她重新包好指环与画像,贴身放好。和衣躺下,却没有丝毫睡意,只是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远处码头上隐约传来的、夜泊船只的摇橹声。
明日,便离开无锡。
向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