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明儿就能见分晓了?”他又问了句,声音里带着点发飘的兴奋。
“等着瞧吧。”刘海中回到了自己屋里,往炕里挪了挪,吹了灯,“过了明儿,就可以看看那傻柱的惨样了。”
黑暗里,刘光奇转头盯着房梁笑出了声。那点积攒了一年多的憋屈,仿佛已经随着明天的“动静”,烟消云散了。
油灯刚灭,黑暗里就传来二大妈压抑的咳嗽声。她一直没睡,支棱着耳朵听爷俩说话,刘海中回来后,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声音发颤:“他爹,这……这能行吗?”
刘海中在黑暗里皱起眉:“你瞎掺和啥?妇道人家懂个屁。”
“我咋不懂?”二大妈往炕里缩了缩,声音压得更低,“那傻柱可不是一般人,还抓过特务。刀疤李那帮人要是被逮住,把咱供出来咋办?”她越说越怕,手都抖了,“到时候不光报不了仇,你就得进去蹲大牢了!”
刘海中刚松快的心思又被揪紧,可转念想起那口恶气,硬声道:“二妮,刀疤李说了,他们懂规矩,不会把咱供出去。再说了,夜里黑灯瞎火的,谁能看见?”
“规矩?那帮混黑的有啥规矩?”王二妮急得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钱都给了,人家要是反悔咋办?要是下手没轻没重,真把人打死了,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刘海中不耐烦地踹了炕沿一脚:“闭嘴!事都定了,你再嚷嚷啥?真暴露了我顶着,跟你娘俩没关系!”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王二妮,可黑暗里那双眼却没闭上——媳妇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里也突突跳。
王二妮看着刘海中的背影,偷偷抹了把泪。窗外的风呜呜地刮,像是谁在哭,她总觉得这事儿悬得慌,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