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那声“妖言惑众!离间之计!”的咆哮,在乱哄哄的山坡上显得异常尖锐,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浮。非但没能压住场面,反而像往滚油里又浇了一瓢水,让质疑和骚动的声音更大了。
镇民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看向清风观众人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和愤怒。清风观的弟子们自己也乱了阵脚,有人试图辩解,有人沉默低头,还有人下意识地与那矮胖男人拉开了距离。之前同仇敌忾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内讧的苗头和信任崩塌后的混乱。
林玄站在道观门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雪亮。火候差不多了!这摊浑水已经被彻底搅浑,李道长和他那套“替天行道”的把戏已经失了人心,但光靠猜疑和指责,还不足以彻底解决问题。对方人多势众,狗急跳墙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必须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同时,也要给自己争取时间和主动权!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点微末的灵气运到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清朗、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李道长!诸位乡亲!”
这一声呼喊,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混乱的场面稍稍安静下来,众人都想看看,这个言辞犀利、屡出奇招的年轻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玄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李道长身上,不疾不徐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关于精怪之源,孰是孰非,空口无凭,争辩无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而自信:
“既然道长口口声声说为护卫乡里,而晚辈坚信此事另有隐情。那我们不妨……赌上一局!”
“赌?”李道长眉头紧锁,狐疑地盯着林玄,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人群中也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没错!”林玄朗声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就赌三天时间!”
他伸出三根手指,目光灼灼:“给我三天!就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