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先是用一个标志性的鼻音开场,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林玄愣住了。
“借力打力,以理服人,兵不血刃……”沈墨的声音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意味,语速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细细品味着什么,“小子,你这次……”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用什么词合适,最后才带着点勉为其难的、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虽然路子还是野得没边,上不得台面,用的尽是些旁门左道、投机取巧的伎俩……”
听到这熟悉的贬低开头,林玄习惯性地撇了撇嘴,准备在心里反驳。
但沈墨的话锋却微妙地一转:
“……但好歹,算是摸到了一点‘逍遥’二字的边儿。”
“逍遥?”林玄一怔,没明白这老古董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个词。
“没错,逍遥。”沈墨的声音里,那丝慵懒似乎淡了些,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真正的逍遥,不是匹夫之勇,不是好勇斗狠。而是跳出樊笼,不拘一格。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也是审时度势、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是心之所向,行之所往,但求问心无愧,而非拘泥于形式章法。”
他像是在对林玄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低语:
“你这次,没傻乎乎地硬碰硬,知道借那青云宗小丫头的势来震慑宵小,懂得用证据和道理去破局,虽然过程难看,手段也……不甚光彩,但最终,确实达到了目的,保全了想保全的,还顺带抽了那些伪君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最后用一种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带着一丝……欣赏?的语气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