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还有完没完?!”沈墨的语调尖刻得能刮下一层皮,“接生、找鹅、治拉肚子、修锄头……现在居然开始研究怎么炒鸡蛋了?!你这‘天工阁’干脆改名叫‘清水铺便民杂货铺’算了!本座跟着你是为了有朝一日重见天日,不是来陪你体验民间疾苦、当街坊保姆的!”
林玄被吼得耳朵嗡嗡直响,手里的干蘑菇差点掉地上。他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没好气地回嘴:“大佬,您老人家又怎么了?帮帮街坊邻居怎么了?这不也是积累功德……呃,是积累实践经验嘛!你看姜仙子和苏姑娘不也帮忙了吗?”
“实践?”沈墨嗤笑一声,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实践怎么给老母鸡催蛋?还是实践怎么用剑气给菜刀开刃?!简直辱没修行二字!本座当年纵横天地,剑指之处,万魔辟易!如今却要困在这破棍子里,整天听你念叨东家长西家短!无聊!简直无聊透顶!”
沈墨越说越气,仿佛要把这些天积攒的郁闷全倒出来:“尽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连一只像样的、能让本座稍微提起点兴趣的精怪都没有!这清水铺是什么穷乡僻壤?灵气稀薄得可怜,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出来!再这么下去,本座怕是要在这家长里短中彻底腐朽了!”
林玄听着沈墨的抱怨,心里反而有点想笑。这老家伙,脾气是又臭又硬,还死要面子,明明偶尔指点自己两句时语气里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嘲讽),现在却摆出一副“虎落平阳”的委屈样。
他眼珠一转,故意用带着点挑衅的语气在心里说道:“哟?沈大佬,您这是……嫌没挑战性了?觉得我们干的都是小事,入不了您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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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沈墨哼道,“如同巨鲸嬉戏于浅滩,索然无味!”
“那您倒是来个有挑战性的啊?”林玄继续激他,“光说不练假把式!您老见多识广,倒是指点条明路,找个能让你觉得‘有意思’的事儿来做做?别光躲在我脑子里吐槽啊!”
沈墨沉默了片刻。林玄几乎能想象出他吹胡子瞪眼(如果他有的话),又不得不承认现状的的憋屈样子。
过了好几秒,沈墨那慵懒中带着一丝被勾起兴味的声音才慢悠悠地重新响起,语气却变得有些古怪:
“激将法?拙劣!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感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