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不仅第一时间接待,还屏退左右——因此无人知晓,二人究竟达成了怎样的交易。”
像是往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丢了一枚TNT,下手的人看起来根本没想过要怎么安全撤退。
疯子!
阴影中,黑蓑的杀意如同被喷发的火山,炙热而暴戾。
要不是魏公有令在先,他拼着与那个戴面具的狗崽子同归于尽也要让这个戴着兜帽的变态吃到苦头。
魏彦吾却低低笑了起来,顺着话茬说下去:“所以林海鵺第一个咬住鱼饵,率领近卫局前来营救人质——也就是我。”
“你已经疯了。”他笑。
“彼此彼此。”博士耸耸肩,语气无辜到显得过于残忍:“我以为你自己家里至少会干净点。”
他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小细节。
“结果你也看到了——老鼠养得还挺多。不知道的还以为走到林家那边去了。”
“说真的,”博士叹了口气,“这样你都能睡得着,我还挺佩服的。”
贴脸开大。
魏没有说话,继续默认。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了妥协——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仿佛同时看见了很久以前的烽火,与不久之前的血痕。两种画面重叠在一起,烧灼着他的理智。
“别有愧疚,我都清楚。我们是结义兄弟,对吧?兄弟可是……知根知底。”
义亲相残。
“我恨你。我也恨他们。明明我该爱你们的,而今我却全都恨。”
血亲相残。
“只有这么做了,你不要有愧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下不了手。
他再也,下不了手了。
爆炸声尚未完全消散,夜色里已传来零散而急促的脚步声,提供了节奏紧密的背景音乐。
近卫局的包围圈正在合拢。
黑蓑再也克制不住,“魏公……事到如今,我可自削面目,袭杀警卫,强破此局!”
他看向博士,咬牙切齿:“事成之后,属下必当场自戕,定叫这奸贼算计落空!”
坐在一旁的奸贼世故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