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外的风裹挟着沙砾,抽打在沈砚脸上,留下细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被背叛灼烧的万分之一。她身影如电,循着沙蝎仓皇逃窜搅起的尘烟疾追。幽影沼泽的蚀骨寒意仿佛还在骨髓里残留,此刻却被胸腔中翻腾的赤焰彻底焚尽!手臂的伤痛、灵力的匮乏,在复仇的意志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沙蝎——!”沈砚的声音撕裂空气,带着焚风般的灼热,在空旷的荒野上炸响,蕴含着幽影沼泽中磨砺出的、冰冷的杀意。
前方的沙蝎如同惊弓之鸟,听到这声厉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亡魂皆冒地回头,只见那道纤细却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身影正急速逼近!她怎么可能还活着?!不仅活着,这速度、这气势……比被卖给蚀灵族前更可怕!沙蝎肠子都悔青了,只恨自己瞎了眼。
“别追了!饶命!饶命啊!”沙蝎哭嚎着,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清灵草!钱!都给你!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狗命!”他一边跑一边胡乱地掏着口袋,金银币叮当散落一地。
沈砚眼中冰寒一片,对散落的财物视若无睹。背叛者的哀嚎,是她听过最虚伪的噪音!苏璃所受的折磨,自己被迫坠入幽影沼泽的九死一生,都源于这个男人的贪婪。血债,必须血偿!
距离急速拉近!沈砚甚至能看到沙蝎裤裆处洇湿的痕迹。她体内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烬火被强行点燃,赤金色的火线自掌心爆射而出,并非为了焚烧,而是为了惩罚!
“缚!”
数道火线如灵蛇噬咬,精准地缠绕上沙蝎的双腿!
“啊嗷——!!”沙蝎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瞬间扑倒在地。火焰并未烧焦皮肉,却带来一种深入骨髓、钻入灵魂的恐怖灼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搅动他的神经末梢!他像离水的鱼般疯狂抽搐、翻滚,涕泪横流,屎尿齐流。
沈砚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沙砾上发出死亡的节拍。她居高临下,眼神如同万载玄冰,没有一丝波澜。更多的火线射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沙蝎的四肢、躯干,将他牢牢锁死在地面,只能在生不如死的痛苦地狱中哀嚎求饶。
“说。”沈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千钧重压,“谁指使你?除了悬空城、蚀灵族,还有谁在‘蚀影’之下盯着我们?”她刻意用了“蚀影”这个词,既是试探,也是警告。
“蚀…蚀影?”沙蝎剧痛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没…没有别人!我只…只联系了蚀灵族在沙城的接头人‘黑鸦’,还有…还有悬空城的一个密探!他们出价最高!我发誓!我发誓啊!”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我就是个…是个见钱眼开的情报贩子!看到悬赏就…就动了歪心思…想两头吃…”
“所以,你早知我们是悬空城的目标?”沈砚的声音淬着冰。
“是…是…饶了我…”沙蝎拼命点头,像条濒死的蛆虫。
“卑劣!”沈砚眼中厉芒一闪,脚尖蕴含怒火狠狠踢在沙蝎肋下!咔嚓一声脆响,沙蝎喷出一口血沫,痛得几乎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