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茶楼已经围满了便衣护卫。陈默从后门溜进去,卫青在雅间踱步。
“胡三指没死。”陈默劈头就说,“他女儿被扣了,逼他做局。”
卫青脸色霎时惨白。“他在哪儿?”
“不知道。”陈默把账簿事说了,“那符号是他标记。今天这局,怕是鸿门宴。”
午时将近,茶楼客人多起来。说书先生拍惊堂木,满堂喝彩。
卫青盯着窗外。“他来了。”
街对面,个戴斗笠的汉子蹲在摊前挑拣。左手...缺根小指。
胡三指。
陈默按住卫青拔剑的手。“别急。看他见谁。”
胡三指起身,环顾四周,慢慢走进茶楼。
楼梯吱呀响。脚步声停在雅间门口。
卫青猛地拉开门。
胡三指站在那儿,满脸憔悴。见是卫青,瞳孔骤缩。
“...卫哥。”
“你没死。”卫青声音发颤。
胡三指苦笑。“女儿在他们手里...”
“谁?”
“不清楚。”胡三指递过个布包,“只让我把这个放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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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里是块完整的猴形玉佩,刻着“淮南”二字。
“栽赃?”陈默拿起玉佩。
胡三指点头。“他们要用这个坐实淮南王罪名。”
窗外忽然喧闹。马蹄声疾,烟尘滚滚。
“官兵来了!”有人喊。
卫青变色。“中计了。”
胡三指惨笑:“卫哥,对不住...”突然口吐黑血,栽倒在地。
陈默探他鼻息。“服毒了。”
楼梯上脚步声杂乱。门被踹开,带队的是...未央宫卫尉。
“卫青!”卫尉厉喝,“私通淮南王,证据确凿!拿下!”
几个兵士冲进来。卫青握剑不动,陈默慢慢举起手。
“玉佩是栽赃。”陈默盯着卫尉,“胡三指临死可作证。”
卫尉冷笑:“死人怎么作证?”
陈默从胡三指怀里摸出张绢布。“他留了遗书。”
卫尉愣住。陈默趁机给卫青使眼色。
突然,窗外射进支响箭。茶楼大乱。
“走!”陈默拽卫青跳窗。
街上更乱。不知哪来的流民冲撞官兵,鸡飞狗跳。
两人钻进小巷。卫青脸色铁青:“你哪儿来的遗书?”
“诈他的。”陈默喘气,“但胡三指确实留了线索。”
他摊开手心,是胡三指临死前塞给他的小玉坠。坠子形状...圆圈套三角。
“这符号到底什么意思?”
卫青盯着玉坠,眼神一变。“是军械库标记。当年...我管过军械库。”
陈默愣住。“你?”
“三年前的事了。”卫青握紧剑柄,“有人盗卖军械,我查办过几个勋贵子弟。”
“名单呢?”
“交给皇上了。”卫青苦笑,“其中就有...未央宫卫尉的侄子。”
一切水落石出。报复。旧勋贵借淮南王名头,搞垮卫青这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