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胡言,一查便知。”陈默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丞相门下三处钱庄的借据副本,利息皆在五分以上。而侯府债券,利息不过一成。”
竹简被内侍接过,呈给刘彻。田蚡额头见汗。
“还有程不识将军。”陈默继续道,“他与匈奴左贤王部私下贸易,用生铁换马。边关将士缺铁制甲,将军却将生铁资敌,不知该当何罪。”
朝堂上一片哗然。程不识虽未在场,但几个武将已经怒目而视。
“证据呢。”刘彻沉声问。
“证据在敦煌守将手中。”陈默道,“陛下可派人查验。”
田蚡急忙道:“陛下,此子血口喷人,不可轻信。”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过便知。”刘彻放下竹简,目光扫过群臣,“至于王信……”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太后弟弟强占民田的事,皇帝早就知道。
陈默伏地。“陛下明鉴。草民所作所为,不过是为解主忧,为君分忧。若因此获罪,草民无话可说。”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阳光移动,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刘彻忽然笑了。“好一个为解主忧,为君分忧。”他站起身,“传朕旨意。平阳公主忠君体国,赏锦缎百匹。侯府宾客陈默……擢为议郎,秩六百石。”
田蚡猛地抬头。“陛下。”
刘彻摆手。“此事不必再议。”他看向陈默,“你那个彩券,朕觉得很有意思。大司农。”
一个老臣出列。“臣在。”
“好生学着点。”刘彻淡淡道,“别整天跟朕哭穷。”
退朝后,陈默走出未央宫。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卫青等在宫门外,见他出来急忙迎上。“怎么样。”
陈默亮出刚领的官印。“议郎。秩六百石。”
卫青愣住,随即大笑。“好。这下田蚡该气死了。”
消息传回侯府,平阳公主正在插花,听到消息,剪子一歪,剪断了一枝最好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