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平阳公主!陈默这才意识到,卫青府里真正的女主人出手了。这位公主殿下,平日里看着温和端庄,没想到动起手来如此雷厉风行,果决狠辣。
“大将军知道了吗?”陈默压低声音。
“知道了。大将军的意思和夫人一样:内紧外松,继续查,但不能打草惊蛇。”韩伯看着陈默,“夫人请侯爷过府一趟,说是……有事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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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进大将军府,陈默感觉气氛都不一样了。表面上一切如常,仆役该洒扫的洒扫,该修剪花木的修剪花木。可他敏锐地注意到,巡夜的家丁比平时多了两倍,而且都是生面孔,眼神锐利,脚步轻捷,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家伙。回廊转角、月门附近,也总有人看似无意地守着。
他被直接引到了后院的正厅。平阳公主已经在那里了,没穿华服,只着一身深青色常服,头发简单绾着,坐在主位上慢慢拨弄着一盏茶。卫青不在。
“陈侯爷来了,坐。”平阳公主抬起眼,声音温和,但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像结了冰的湖面。
陈默行礼坐下,有点局促。这位公主殿下给他的压力,不比面对汉武帝时小。
“韩伯都跟你说了吧?”平阳公主开门见山,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是,殿下。多谢殿下雷霆手段。”陈默忙道。
“谢什么?有人把脏手伸进我家里,要咒我夫君,我还得谢谢他们让我有事做?”平阳公主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冷,“春杏是个棋子,丢了不可惜。要紧的是下棋的人。”她顿了顿,“韩伯查到,春杏有个表哥,在城南一家肉铺当伙计。前几天,那表哥突然得了笔横财,辞了工,说是要回老家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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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精神一振:“人控制住了?”
“跑了一—有人给他报信。”平阳公主眼神更冷,“但我们的人在他租的屋子床底下,找到了这个。”她朝旁边侍立的一个中年嬷嬷示意。
嬷嬷上前,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把崭新的、市面上少见的精钢短刀,还有一小块写着字的绢布。绢布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临摹的:“事成,城南柳林,余金尽付。”
“刀是军中制式,但磨掉了编号。”平阳公主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托盘边缘,“绢布是寻常市货,墨里掺了便宜的石绿,久了会发黑。至于这字迹……”她看向陈默,“陈侯爷或许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