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咱们不能让他觉得,咱们会威胁到他。”
霍去病不说话了。
陈默转身,看着他。“去病,你舅舅的信,你记得吗?”
“记得。”
“他说,锋芒过露,招致猜忌。今天调走五千精骑,就是猜忌。不是大猜忌,是小猜忌。小猜忌不管,就会变成大猜忌。大猜忌不管,就会变成巫蛊之祸。”
霍去病脸白了。“你是说……”
“我是说,从今天起,咱们更要小心。仗要打,功要立。可打完仗,立完功,别张扬。别让人觉得咱们功高震主。”
霍去病站起来。“老陈,你说得对。”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外头太阳偏西了,光照在城墙上,金灿灿的。
“老陈。”
“嗯。”
“那五千精骑,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谁来领兵?”
“陛下会派将。”
霍去病不说话了。
三天后,那五千精骑在城门口列队。甲胄鲜明,旗子飘着。领兵的将领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脸方,下巴宽,骑着一匹黄马。
陈默站在城门口,拱手。“将军一路顺风。”
那将领在马上拱拱手。“陈参军保重。”
他一抖缰绳,马跑了。后头的骑兵跟着跑。马蹄声嘚嘚嘚,扬起来的土遮住了半边天。
陈默站在那儿,看着那队人马走远。
霍去病走过来。“老陈,你说,这个将领会把兵带到哪儿去?”
“北疆。匈奴人还在那边。”
“那他走了,咱们这边兵够不够?”
“够。河西的兵,还在。浑邪王的降兵,还在。匈奴人的骑兵,还在。”
霍去病不说话了。
陈默转身,走回城。阿骨跟在后头。“参军,那五千精骑走了,咱们还修烽燧吗?”
小主,
“修。照修。”
“互市呢?”
“照开。”
“驿传呢?”
“照跑。”
阿骨点点头,跑了。
陈默走回帐篷。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卷黄绸,展开。盯着那几行字——“调其麾下五千精骑,归朝廷直属,另遣将统领。”
他把黄绸卷起来,塞进怀里。
霍去病掀开门帘进来。“老陈,你说,陛下这是给咱们一个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