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默默走到角落拿起笔。
阿宝举手:“我要当助理!首席研究员助理!管发笔管收纸!”
药尘子叹了口气:“我帮你检测晶体波动,但这事得有个地方安生做。外面吵得要命,我连脉象都测不准。”
“地下层。”陈默早想好了,“炼器坊下面有旧库房,加固一下就行。”
“我来改。”鲁班七站起来,“加防水阵,通风管,再装个警报符,有问题立刻闪人。”
“我去调人。”铁擎天终于找到事干,“外门弟子轮值守夜,谁敢靠近直接拿下。”
会议散了。
接下来三天,研究室搬到地下。鲁班七把废弃熔炉改成储物柜,温度恒定。暗夜贴满情报标签,墙上挂起时间线长卷。药尘子每天盯着晶体记录数据,眼睛熬红。
可进展很慢。
抄出来的资料七零八落,有的前后矛盾,有的根本读不通。林清雪拿着禁书残页对照,半天没翻页。阿宝坐在小凳上念计时词,自己先睡着了。
第四天傍晚,暴雨突至。
屋顶漏水,一滴水落在桌角,顺着边缘滑下,正好滴在一份手稿上。墨迹晕开,字看不清了。
药尘子冲过去抢救,只捡回半张纸。
“白忙了。”他低声说。
陈默走过去,拿起湿纸看了一眼,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来。
“错的不用留,疑的不能丢。”他说完,从贴身衣袋掏出一本小册子。
小主,
没人知道这东西他藏了多久。
封面写着《三年纪事》。
他翻开第一页:“前世,第一波妖兽潮是第六天凌晨三点爆发。地点:东城区武馆街。死的人里,有六个是前一天喝过‘清灵茶’的武者。”
他指着第二页:“第七天,南城出现第一批狂化者。他们都在同一家医馆抓过药。掌柜后来跑了,再没出现。”
“第三个月,赵无极叛变。但他早在第二个月就私下见过永夜使者。交易地点是废弃道观,用的是乾纹纸。”
屋里没人说话。
这些事他们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
“我不是神仙。”陈默合上本子,“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知道哪些事一定会发生,只要我们不做改变。”
他把本子递给药尘子:“从今天起,这份笔记开放查阅。每天更新,谁要看谁来登记。”
“你不怕泄密?”林清雪问。
“怕。”陈默说,“但我更怕大家瞎忙三年,最后还是重演一遍。”
雨还在下。
第二天,研究室换了新位置,在地下二层。鲁班七铺了双层防水布,铁擎天带人加固了承重柱。阿宝挂着“首席助理”木牌,认真发笔。
陈默宣布新规:“每破解一个节点,我亲自下矿代工一日。不限时长,不减积分。”
消息传出去,矿区有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