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抬起头,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望向观察室雪白的天花板,仿佛能穿透百米厚的岩层,看到外面的世界:“……那些动物变的焦尸,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苟胜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周锐指的是什么。
就在老鸦洞出口不远处的那个小山包上,趴着一头成了精的玩意儿——一头焦尸化的野猪。
这货末日当天估计正在那儿晒太阳,结果被太阳直接来了个“终极美黑套餐”,从此就赖在那不走了。
每天雷打不动地趴在那儿接受太阳爆闪的洗礼,体型跟吹气球似的膨胀,从最初二百来斤的家猪规格,硬生生涨到了现在堪比亚洲象的庞然大物!
支队不是没想过弄它。
毕竟家门口趴着这么个玩意儿,谁出门倒垃圾心里不怵得慌?
曾有小战士试图用95式步枪点射它的眼睛,结果子弹打在那层黑亮的炭壳上,就跟小孩拿BB枪打坦克似的,除了听个响,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后来换上了刚复产的、使用7.62mm全威力弹的M14步枪,倒是能打进去一点了,但也就跟给大象扎针灸差不多,除了让它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屁用没有。
12.7mm口径的重机枪和反器材狙击枪?
图纸和生产线原料库房里倒是有,可当初谁想得到和平年代需要在家门口打大象啊!
相关的生产线设备都还封在箱子里,组装、调试、投产……没个把月根本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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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水解不了近渴!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苟胜利忍不住骂了句娘,“老子这‘哨兵’部队,是来预警危机的,不是来当野生动物园园长的!现在倒好,让一头猪给堵门了!”
周锐叹了口气,合上文件夹:“首长,还有个情况。上级最新指示,要求我们做好动员准备,随时配合景城东部的兄弟部队,尝试对景城进行初步的侦察和……有限度的收复行动。”
苟胜利一愣:“收复景城?”
周锐耸耸肩:“电报上没细说,只强调这是‘恢复秩序的第一步,具有重大政治意义’。估计……只是做一个尝试吧。毕竟,咱们这还算好的,建制完整,物资充足。我猜,上级可能是想打个时间差,在那些鬼东西进化到枪炮完全无效之前,尽可能多地收复失地,抢救物资和幸存者。”
“政治意义……”苟胜利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就是说,这仗不想打也得打咯?而且首战就是咱们家门口这头‘猪刚鬣’?”
“恐怕是的。”周锐点点头,语气却莫名轻松了一点,“好歹是头猪,不是会飞的或者会钻地的,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咱们好歹还有几辆步战车,机关炮应该能对它造成点威胁。就是弹药储备……得省着点用。”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炊事班的小战士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个大勺:“报告首长、参谋长!午饭好了!今天是红烧肉罐头炖土豆,外加凉拌折耳根!管够!”
这声“吃饭”的呼唤,瞬间将两位领导从战略层面的忧愁拉回了现实的温饱问题。
“走走走,先吃饭!”苟胜利一挥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怎么打野猪!”
两人走出观察室,沿着灯火通明的通道走向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