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飞那句“泡面饼干……老子这儿没有”透过扩音喇叭传出来,带着点匪夷所思的坦率,飘在空旷的公路上。
两边车队的人,那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米车队,一个穿着灰色运动夹克、剃着板寸的年轻人眉头当时就拧成了疙瘩。
他叫王骁,是曾天佑队伍里的“急先锋”,脾气跟他那板寸头一样硬扎。
“放他娘的狗屁!”
王骁心里头那火“噌”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他一把推开车门,三两步就蹿到了正主曾天佑身边,一张脸绷得跟块棺材板似的。
“天佑哥!”
王骁带着压不住的怒气,指着车队道。
“你听见没?这孙子糊弄鬼呢!”
“他这么大一车队,挂车、冷藏车、工程车拖家带口的,你跟他说没存泡面饼干?谁信啊!”
“末日前跑长途的都知道在车上塞两箱应急,他这阵仗能没有?”
他这话纯粹是从一般幸存者团队的角度琢磨。
这年头,但凡还能凑出车队在外头跑的,谁不得囤点泡面、饼干、罐头这类硬通货?
轻便、顶饿、耐储存,那就是废土上的黄金!
车轮飞那话说出来,在王骁听来,就跟亿万富翁哭穷说家里找不出两百块钱现金一样离谱。
他压根没往别处想,比如对方车队伙食水平已经奢侈到看不上这些“垃圾食品”了。
他只知道,对方在撒谎,在把他们当傻子耍!
“明摆着就是不想给!”
“天佑哥,跟这种人多费什么口舌?”
后面几辆大米车上的人,见王骁下了车,也纷纷推门下来。
五六个人,有男有女,迅速聚拢到曾天佑身后。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听了王骁的话,都很认同地点头。
“就是,天佑哥,骁子说得在理。”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男人开口,他叫谭谈,是车队里的“参谋”。
“咱们在安全区外混了这么些日子,什么车队没见过?但凡是敢在外面儿跑的,谁车里不藏着点干货?他这话,水分太大。”
谭谈心里快速评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