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大!”
“你确定……是这儿?没走错门儿?”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地方,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刘伟搓着手,一身骚包的蓝皮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扎眼,他嘿嘿干笑:“飞哥,千真万确!就是这儿!您别看这门脸儿寒碜,里头……呃,内涵丰富!”
“内涵丰富?”车轮飞眉毛一挑,“我他妈看你脑子里的水比较丰富。”
走进所谓的“拍卖场”。
车轮飞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像是被谁拿砂纸狠狠蹭了几遍,火星子直冒。
空旷,巨大。
水泥地面是黑褐色的,分不清是经年累月的污垢还是干涸的血迹。
一根根粗大的水泥柱支撑着高大的棚顶,上面挂着些破烂的塑料布,随风晃荡。
最绝的是布局。
放眼望去,一排排的水泥台子,低矮,敦实,台面上还残留着深深浅浅的砍剁痕迹,以及一些洗刷不掉、浸入材质的暗沉色块。
这他妈分明就是个大型菜市场!
“这…这这这!”车轮飞手指头在空中划拉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结巴得像是刚学会说话,“这真就是…举办拍卖会的地方?!”
“飞哥,别看这地方不咋的,但确实是个好地方啊!”刘伟赶紧赔笑,试图把逻辑捋顺,“宽敞,通风,私密性还好!一般人他想来还进不来呢!没见到外头那么多士兵持枪护卫么?”
他自己当初得知地点时,那表情也没比车轮飞现在好看到哪儿去。
“可他妈这是个菜市场!”车轮飞终于扯着嗓子吼了出来,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震碎了。
“我看安全区里面也有各种写字楼啊,商业广场啊啥的,就不能找个逼格高一点的地方办么!?”
“在这破地方蹲着竞价,知道的以为咱们在竞拍拍品,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抢第一波打折排骨和鸡蛋呢!”
“咳咳!那啥,飞哥,”刘伟压低声音,试图解释,“本来这次拍卖会就属于半地下的那种,拍品很多都是……嗯,见不得光的。”
“见不得光?”车轮飞都给气乐了,“都末日了谁还管他妈的见不见得光啊!拳头大就是道理!抢来的、捡来的、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哪件干净?在这装什么文明社会!”
“可能…可能官方和军方那边也是要点表面面子的吧…”刘伟自己也犹豫,声音越来越小,“毕竟名义上还是维持着秩序……这种黑市性质的集会,摆在明面上总归不好看。”
他哪里知道拍卖会举办人那清奇的脑回路?
或许就图这里够破,够隐蔽,够有“反差感”?
“行吧行吧,”车轮飞无力地摆了摆手,感觉再纠结下去自己得先脑淤血,“找个地方,咱俩窝着瞅瞅。我倒要看看,在这地方能拍出什么花儿来。”
也甭用刘伟带路了,车轮飞目光一扫,径直朝着不远处的一座水泥台子走去。他双手一撑,屁股就落在了冰凉梆硬的台面上。
嗯,高度合适,视野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