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霖很快就知道,那肉山尸源为啥慌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了。
超离子冰弹留下的那个拳头大的洞,看着不起眼,可邪门就邪门在——它不流血。
不流血,比流血更吓人。
伤口边缘那层玻璃状的结晶体,像给伤口打了层冷酷的蜡,死死封着。可蜡封底下,是肉眼可见的、缓慢而坚定的侵蚀。
不是腐烂,是“湮灭”。
尸源体表那肥腻蠕动的血肉,以洞口为中心,正一小圈、一小圈地失去活性,颜色从焦黑变成死灰,再碎成极细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像一张被火星子悄悄舔着的纸,边缘卷曲、炭化,无声无息地蔓延。
“呜——!!!”
又一声短促、夹杂着明显痛苦的嗡鸣。
这回,连远处安全区城墙上的守军都听见了,所有人踮着脚努力张望。
“咋了咋了?尸源怎么叫得跟杀猪似的?”
“不知道啊,”一个士兵边换弹匣边嘀咕,“听着……好像挺疼?”
尸源疼不疼不知道,但它手底下那二十二头暴君,先懵了。
“轰!轰!”
几头正闷头扛着锁链、四肢着地拼命拉拽的暴君,忽然感觉肩上一轻。
一头跑在最前面的暴君踉跄着冲出去百多米才刹住脚,茫然地回过头。
它肩上扛着的粗大锁链,另一头……空了。
不,不是空了。
是连着锁链的那一大片肉山躯体,从超离子冰弹贯穿的洞口开始,向后延伸出大半个身位的体积……
没了。
化成了灰。
风一吹,纷纷扬扬,跟烧完的纸钱灰似的,飘得那叫一个潇洒。
暴君眨了眨猩红的眼睛,低头看看锁链空荡荡的那头,又抬头看看肉山尸源那突然“瘦”了一大圈、侧面出现一个巨大半球型缺损的残躯。
另外几头拖着同一片区域的暴君也停了下来,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哦。
怪不得拉着轻快了。
原来是自家尸源大人……减肥了啊。
当然,这是被动减肥,强制瘦身。
这要是搁末日前,去参加什么“肥肉换大米”、“肥肉换牛肉”的活动,凭尸源大人这体重基数,换回来的粮食怕是以吨计,能养活小半个庆城。
……
西风天龙驾驶室里。
车轮飞摸着下巴,盯着肉山尸源那惨烈的伤口,咂了咂嘴。
“威力还行,”他点点头,随即眉头又皱起来,“就是这大招蓄力时间……还是太久了啊!”
形成拳头大小的超离子冰,足足用了快一分钟!
得亏肉山尸源体型够大,靶子够显眼,躲都没地儿躲。再加上它对自家二十二头暴君联手搓出来的城墙信心爆棚,压根没想着挪窝,这才给了车轮飞安安稳稳读条放大招的机会。
这要换个速度快、体型小的对手,比如那些跟跳蚤似的地狱犬,或者蹦跳的猩猩焦尸……
等你蓄力完,人家早绕到你屁股后面给你来一下了。
“小龙。”
“回头好好优化优化,争取把这超离子冰搞成电磁炮、粒子炮那样,能秒发,能瞬发。读条战士没前途,容易暴毙,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