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以往品尝食材时那种涓涓细流般的执念,而是一场毫无征兆的、足以冲垮一切堤坝的灵魂海啸。隔着遥远的距离,一股庞杂、混乱到几乎要将她神智撕碎的执念洪流,悍然涌入她的脑海。
这不是穷奇自己的执念。
而是它身上那些淋漓的、如雨点般坠落的鲜血的执念。
那是一种怎样的味道啊……
乔晚仿佛瞬间品尝了三界六道最极致的“恶”。每一滴血,都蕴含着一种不同的、扭曲到极致的纯粹恶意。
有的血尝起来像是焚烧一切的烈焰,执念是“我要撕碎一切!”;有的血冰冷如万年玄冰,执念是“我要吞噬光明!”;还有的血带着腐烂的腥臭,执念是“我要散播瘟疫,让众生在哀嚎中腐朽!”……
那是无数种负面情绪、原始欲望与毁灭冲动的集合体,像是一个由剧毒数据构成的病毒包,正通过穷奇这个“U盘”,被强行插入了人间这个“系统”。
“呃……”
乔晚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伸手扶住了身后的门框才没有倒下。
“老板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白修然总算从他的商业帝国梦里回过神来,察觉到了乔晚的不对劲。
乔晚扶着冰冷的门框,大口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它……不是来搞破坏的。”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白修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事实的语气,继续道,“它是来……求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