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乔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危险的凉意。
白修然的宏图伟业被打断,他有些不解地看向乔晚。
乔晚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就从僵尸集体下班那件事之后啊!”白修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理所当然地回答,“那次直播把山海市的‘盖子’揭开了,人类不再把这些事当成是假的,这些老家伙们才敢出来活动嘛!说起来,源头还是咱们忘忧小馆!咱们是这股‘摆摊经济’的黄埔军校,是行业冥灯……不对,是行业明灯!”
乔晚闭上了眼睛。
她仿佛已经看到,不远的将来,无数非人生物会慕名而来,堵在忘忧小馆的门口,不是为了求医问药,而是为了咨询“如何办理营业执照”、“如何进行市场推广”、“如何应对城管检查”……
她那个开个小吃摊、数着钢镚、打着瞌睡、从此躺平了此残生的梦想,在这一刻,不仅碎成了渣,还被白修然这只贪财的狐狸,用工业级粉碎机,扬得灰都不剩。
“砰”的一声。
乔晚手中的豆腐,被她硬生生捏成了豆浆。
二楼,一直默默看报纸的司命,将报纸翻过一页,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楼下那只亢奋的狐狸和那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厨子。
他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演算“非人类个体经营行为对现行税法体系的冲击及补充条例草案V1.0”了。
在他看来,这混乱的一切,都需要新的、更完善的规矩。
而制定规矩,正是他最擅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