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彻底的平静。
他看着哭泣的美羊羊,和“正义凛然”的喜羊羊,没有再说话。
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的。
和一个装睡的人,和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有什么好争辩的呢?
争赢了,又能如何?
能换回自己那些年傻乎乎的付出吗?
能让时光倒流,让自己不必再当那个可笑的“免费劳动力”吗?
不能。
既然不能,那便,不必再说了。
在所有羊,以及诸天万界亿万观众的注视下。
沸羊羊,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就那样,迈开脚步,默默地,一步一步地,朝着不远处,属于他自己的那个地方走去。
他的健身房。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沉。
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那背影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分憨厚和冲动,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绝和决然。
喜羊羊看着沸羊羊的背影,愣住了。
他预想过沸羊羊的各种反应,可能会继续愤怒地咆哮,可能会不甘心地争辩,甚至可能会冲动地动手。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沸羊羊会是这种反应。
不言,不语,转身就走。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美羊羊的哭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离去的,决绝的背影,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
她感觉,自己好像要永远地,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而那个东西,以前她唾手可得,甚至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重的,巨大的关门声,从健身房的方向传来,响彻了整个安静的青青草原。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羊的心头。
也像一扇大门,彻底地,将沸羊羊和他们,隔绝在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