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得双手乱摇，脸都白了。

“这……这成什么了！邻里邻居的……”

围裙妈妈看着他。

眼神复杂。

有决绝，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什么。

“你不是一直对我们娘俩好吗？”

“这个家，也需要个男人。”

【卧槽！摊牌了！】

【直接不装了啊！】

【老王：我当时害怕极了！】

【这是要把小头爸爸往死里逼啊！】

小头爸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指着围裙妈妈，又指指老王。

“你……你们……”

“来真的啊？！”

围裙妈妈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然呢？”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杀人诛心！二次暴击！】

【这女人好狠！】

【小头爸爸道心已碎！】

【完了，第九意难平，实至名归。】

小头爸爸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

只觉得无比陌生。

他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熄灭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猛地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夕阳如血。

将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唉……】

【诸天万界，此刻寂静。】

【虽无仙神陨落之悲壮，却有人间至亲离散之苍凉。】

门内。

气氛同样凝固。

大头儿子“哇”地一声，终于哭了出来。

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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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裙妈妈紧紧抱着他。

身体微微颤抖。

眼神却依旧倔强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老王站在原地。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看着哭泣的孩子，看着神色决绝的围裙妈妈。

又想想刚才夺门而去的小头爸爸。

脑子里一团乱麻。

“弟……弟妹……”

他艰难地开口。

“你这……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这……这以后，让我怎么见人？”

“邻居们会怎么看我？”

“老……老弟他……”

他急得语无伦次。

额头上全是冷汗。

围裙妈妈只是轻轻拍着儿子的背。

没有看他。

“王哥，你要是觉得为难……”

“就当我说了句胡话。”

【以退为进！高手！】

【老王要上套了！】

【这女人不简单啊！】

老王看着这对“孤儿寡母”。

看着一地狼藉的客厅。

想起平日里小头爸爸对他的客气。

想起大头儿子甜甜地叫他“王叔叔”。

再想想天幕上那些“奸夫”、“隔壁老王”的弹幕。

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搓着手。

“就是……太突然了……”

“而且……这……这名不正言不顺的……”

他心里苦啊。

他就是热心肠了点。

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老王：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多尔衮都玩不明白，我能玩明白？】

【哈哈哈，老王人间清醒！】

接下来的日子。

对小头爸爸而言，是灰色的。

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

终日与图纸和泡面为伴。

下班后，不再急着回家。

常常一个人坐在公园长椅上。

看着别人家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

一坐就是半夜。

他瘦了。

眼镜后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只有偶尔拿起那张皱巴巴的全家福时。

嘴角才会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看着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