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

裘德考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屏幕,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画面?一个所谓的‘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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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她的,是金钱,是地位,是人上人的生活!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她竟然为了一些狗屁的‘幸福’,背叛了我?”

愤怒!

无法抑制的愤怒,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砰!”

裘德考抓起桌上一件价值连城的宋代青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瓷器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啊啊啊!”

他发出愤怒的咆哮,苍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呼吸机发出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周围的保镖和研究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未见过老板发这么大的火。

发泄过后,裘德考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的疯狂,逐渐被一种冰冷到极点的杀意所取代。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快要吓瘫在地的研究员。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启动最高级别的‘清理’程序。”

研究员猛地一颤。

最高级别的“清理”程序,意味着动用公司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不计任何代价!

“目标,阿宁,以及她手下所有的叛徒。”

裘德考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告诉所有人,我要他们死。”

“活要见人,死……我要见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尸体!”

“去!”

“是!先生!”

研究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裘德考一个人。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阿宁的脸,浑浊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欣赏和器重,只剩下无尽的怨毒。

“我能创造你,就能毁了你。”

“你以为背叛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吗?”

“不。”

“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比死在蛇沼里,要凄惨一万倍!”

……

阿宁叛逃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阵十二级的飓风,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席卷了整个中国地下的各个角落。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置信。

开什么玩笑?

阿宁是谁?

那是裘德考手下最疯的一条狗!最利的一把刀!

她说一不二,心狠手辣,为了完成裘德考的任务,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说她会叛逃,还不如说太阳会从西边出来更可信。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和证据,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真的!

那个女人,真的反了!

而且,不是她一个人,是带着她手下那支装备精良,战斗力爆表的雇佣兵小队,集体反了!

这一下,整个浑水,彻底被搅动了。

长沙,老九门。

解雨臣刚刚结束一场堂会的议事,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阿宁带着她的人,跟裘德考掰了?”

挂掉电话,解雨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久久不语。

他身后的霍家当家,秀秀,忍不住问道:“小花哥哥,出什么事了?”

解雨臣缓缓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出大事了。”

他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在场的九门后辈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阿宁怎么会背叛裘德考?”

“是那个天幕!一定是天幕!天幕上播了她的结局,还播了她另一个可能的人生,她肯定是被刺激到了!”

“我的天,这天幕到底是什么来头?连人心都能操控?”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解雨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关键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了西北蛇沼的位置。

“裘德考在中国最大的依仗,就是阿宁这支武装力量。现在,这支力量独立了出去。裘德考等于是被斩断了一条臂膀。”

“但同时,一个比之前更麻烦的对手出现了。”

“阿宁的队伍,有美式装备,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熟悉裘德考的行事风格。现在,她们成了无主的孤魂野鬼,游荡在西北那片地方。”

“她们会做什么?她们的目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这盘棋,彻底乱了。”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

一个身穿黑色连帽衫,看不清面容的人,正静静地听着手下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