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食房的灵谷,每一袋都重逾百斤,以灵土培育,蕴含微薄灵气,是外门弟子日常饮食所需。对于体力几乎耗尽的林昊而言,将这数十袋灵谷从仓库搬运到灶房,无疑是一场酷刑。
冰冷的湿衣贴在身上,寒气不断侵蚀,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次弯腰,扛起那沉重的麻袋,他都感觉自己的腰骨在发出呻吟。汗水混合着未干的寒潭水,不断从额头滚落,迷蒙了视线。
周围是其他被临时征调来的杂役弟子麻木的脸,以及膳食房那些正式弟子不耐烦的催促声。
“快点!没吃饭吗?”
“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师兄们用膳,你们担待得起吗?”
林昊咬着牙,一声不吭。他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双臂和腰腿上,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却又异常稳定。他不再去思考公不公平,不再去怨恨孙小海和赵管事的刁难,甚至不再去感受身体的极度疲惫。
他的心神,再次沉入体内。
那丝微弱却顽强的混沌之气,在这种极限的压榨下,仿佛也被激发出了某种潜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起来。它流过酸痛肿胀的肌肉,所过之处,带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清凉和舒缓,虽然无法立刻消除疲惫,却如同久旱中的甘霖,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身体不至于倒下。
他尝试着,将搬运的动作与混沌之气的流转节奏相合。
扛起,迈步,放下。
气流运转一个微小的循环。
再扛起,迈步,放下。
气流再次流转。
起初,两者格格不入,动作僵硬,气流滞涩。但他没有放弃,凭借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执着,一次次地调整,一次次地尝试。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身体的极度疲惫仿佛成了背景,精神的专注被提升到了极致。他感觉自己的动作似乎变得协调了一丝,那混沌之气的流转,也似乎顺畅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这不是修为的增长,而是对身体、对力量、对那丝神秘气流掌控力的精微提升。
当最后一袋灵谷被码放整齐,膳食房的钱头目挑剔地检查了一遍,才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滚吧!下次动作利索点!”
林昊和其他杂役弟子如同获得大赦,默默地退出了膳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