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宫廷夜宴:最后的审判前夜

听到“元后旧事”四个字,苏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萧玦。烛光下,他侧脸线条冷硬,冰眸深处却翻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压抑的怒火,又像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本王要你记住,”萧玦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苏冉,“无论他们如何攀咬,关于元后之事,你只需一问三不知。若有人问你柳家或相关之事,你便说…‘臣女年幼,久居深闺,未曾听闻’。其余,交给本王。”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

苏冉怔怔地点了点头。她突然意识到,元后之事,恐怕不仅仅是扳倒高崇的政治工具,对萧玦而言,或许有着更深刻、更私人的意义。

“臣女…记下了。”苏冉轻声应道,心里那份参与“最终决战”的兴奋感,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心疼所取代。

萧玦看着她乖巧(表面!)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有点微妙。

忽然,萧玦朝她走近了一步。苏冉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身上那股强烈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和…雄性荷尔蒙?)给定在了原地。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但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又顿住了,最终只是替她拂开了额前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动作略显僵硬!)。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那日…在太医院…可还…疼吗?”苏冉:“!!!!!!”轰——!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苏冉的脸颊爆红,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他他他…他怎么突然问这个?!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现在才来问?!而且是在这么严肃的讨论正事的时候?!冰山你的脑回路是断崖式的吗?!

“不…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苏冉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玦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冰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得逞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装模作样!)。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又变回了那个高冷莫测的靖王殿下。“嗯。回去歇息吧。明日好好跟嬷嬷学规矩。”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舆图,下了逐客令。苏冉如蒙大赦(尴尬解除!),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直到跑回自己的听竹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冰山他…刚才是不是在调戏我?!”(后知后觉!)“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问那种…羞死人的问题?!”(道貌岸然!)“太可恶了!”可是…为什么…除了羞愤…心里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甜?(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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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用力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后天就是决定命运(和饭碗!)的宫宴了!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苏冉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宫宴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形和应对策略(特工的职业病!)。

萧玦在书房伫立良久,指尖最终重重地点在舆图上“皇宫”的位置,冰眸中寒光凛冽。

高崇在太师府中,与心腹密谋至深夜,烛光映照着他阴沉不定的脸。长安郡主在锦绣宫内,对着一套华美无比的宫装,脸上露出志在必得又掺杂着嫉恨的冷笑。

皇帝在深宫之中,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神色莫辨。暗流汹涌,风暴将至。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看似歌舞升平的宫廷夜宴,实则是最终审判前,最后的宁静夜晚。

苏冉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脑子里像跑马灯一样,反复回放着冰山王爷那句石破天惊的“还疼吗”,以及他指尖拂过发梢时那点微不可查的触感。羞愤、尴尬、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还有对即将到来的宫宴的巨大焦虑,搅和在一起,让她在床上烙饼似的翻腾到后半夜。

天刚蒙蒙亮,她就被王府派来的两位嬷嬷“请”了起来。没错,就是“请”,虽然那两位嬷嬷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冰锥子,动作却一丝不苟地符合礼仪。

“姑娘,老奴姓李,奉王爷之命,今日起教导姑娘宫中礼仪规矩。”为首的李嬷嬷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宣读圣旨。

苏冉内心哀嚎:“魔鬼训练营开始了!” 面上却只能挤出乖巧的笑容:“有劳嬷嬷费心。”于是,一整天,苏冉都在李嬷嬷和她那位副手(人称“铁面”嬷嬷)的“悉心”指导下,度过了水深火热的时光。

“步态!莲步轻移,裙裾不扬!姑娘,您这走的是行军步吗?”(苏冉内心:特工本能,步伐快了点怎么了!)

“眼神!垂眸敛目,非礼勿视!姑娘,您这眼珠子滴溜溜转,是想把殿上的贵人都当贼防着吗?”(苏冉内心:职业病!观察环境有错吗!)

“行礼!万福礼要柔,跪拜礼要稳!姑娘,您这腰板挺得比枪杆还直,是准备跟陛下称兄道弟吗?”(苏冉内心:膝盖弯不下去怪我咯?现代人腰好!)

“言语!回话要缓,声调要柔!姑娘,您这语速,是赶着去投胎吗?”(苏冉内心:效率高也有罪?!)

一顿操作下来,苏冉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塞进古代淑女壳子里的机器人,四肢僵硬,表情麻木。最要命的是用膳礼仪!一小口一小口,细嚼慢咽,不能出声,不能露齿,一套流程下来,苏冉觉得自己吃的不是饭,是寂寞!肚子根本没饱!

趁着嬷嬷去喝水的间隙,苏冉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对旁边伺候(实为监视?)的春桃抱怨:“我的好春桃,你小姐我快被折腾散架了…这比在边境打架还累!”

春桃一边给她捏肩膀,一边小声说:“小姐忍忍!嬷嬷们也是为您好!听说宫宴上规矩可大了,一步错步步错呢!”

“我知道…”苏冉叹气,“就是觉得…像个提线木偶,真不自在。” 她忍不住幻想,要是宫宴上有人惹毛了她,她是该按嬷嬷教的忍气吞声,还是该遵循本能一巴掌呼过去?(后者显然更爽,但后果…不敢想!)

傍晚,训练终于告一段落。苏冉感觉自己灵魂都快出窍了。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听竹苑,却见赵擎等在院门口。“苏姑娘,”赵擎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苏冉心里咯噔一下:“又去?昨晚的‘尴尬’还没消化完呢!” 但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