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没下过墓,但我看你骨子里有那股子邪气。”
苗青山压低声音,“能在黑暗里看见东西的人,天生就该干这行。”
张北辰心里一跳。
他怎么知道自己能看见那些东西?
“别装了。”苗青山笑了笑,“昨晚你看柴房的眼神,可不像普通人。”
妈的,被看穿了。
张北辰不再辩解。
苗老歪走到洞口,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铃。
铃铛很旧,上面锈迹斑斑,摇起来发出沙哑的声音。
他举着铃铛,对着洞口摇了三下,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把铃铛扔进洞里。
铃声在黑暗中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深处。
“行了。”苗老歪转身,“下去吧。”
两个灰袍人率先进洞。
他们动作麻利,手脚并用,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接着是苗青山。
“跟紧点。”他回头看了张北辰一眼,“别掉队。”
说完也钻了进去。
张北辰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
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只能看见前面几米的墓道。
墓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泥墙,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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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进去。
刚进洞口,一股寒气就扑面而来。
这寒气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那种透骨的阴冷,像有无数只冰手在扯你的衣服。
墓道向下延伸,坡度很陡。
张北辰手脚并用,竹篓在背上晃来晃去,差点把他绊倒。
“慢点。”前面传来苗青山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在前方晃动,照出几个人影。
墓道里回音很大,每一个脚步声都被放大好几倍,听起来像有几十个人在走。
张北辰摸着泥墙往下爬,手指碰到湿滑的东西。
他下意识缩回手,用手电筒照了照。
墙上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虫子有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蠕动着。
“别管那些。”苗青山的声音传来,“只要不惹它们,就没事。”
只要?
张北辰咽了口唾沫,加快速度。
墓道越来越窄,到后来几乎要贴着墙才能通过。
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呼吸变得困难。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到了。”
张北辰抬头一看。
前面是个石室。
石室不大,大概十几平米,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地面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摆着几个陶罐。
“这是墓道口。”苗青山走到石台旁边,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真正的墓室在下面。”
他指了指石台后面的一个洞口。
洞口更小,只能爬着进去。
“这墓修得够邪门。”一个灰袍人嘀咕,“正常的墓道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就是为了防盗。”苗青山蹲在洞口,往里看了看,“越是难走的墓,里面的东西越值钱。”
他回头看向张北辰。
“你走前面。”
“凭啥?”张北辰皱眉。
“因为你能看见。”苗青山笑了笑,“前面黑,需要你这双眼睛。”
张北辰明白了。
这是要拿自己当探路的。
“我要是不去呢?”
“那就等死。”苗青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蛊毒发作可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