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不小。”谭雅哼了一声,“可以。尤里的几个新心灵信标大致坐标,以及我们侦测到的几次异常时空波动数据(未经解析),可以给你们。但我要提醒你,关于‘时间’的东西,知道得越多,可能越危险。”
“第三,关于未来可能的通讯与合作。”老方说出最后一条,“仅限于应对明确的、超越当前战争范畴的全球性生存威胁(例如第三方势力大规模介入、超级武器失控、世界性生态灾难等)。每次接触需由我方主动发起,使用一次性加密协议。信息交换需遵循对等原则。任何试图追踪、渗透或利用此渠道进行常规军事行动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协议终止,并可能导致我方采取相应反制措施。”
“很谨慎。”谭雅评价道,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可以。协议自本次任务完成后生效,前提是你们成功摧毁天气控制仪,且没有在过程中对我方人员造成计划外的伤亡。”
“附加条款,”老方补充,“如果任务期间,我们遭遇第三方势力的直接干预,或发现盟军内部有与第三方勾结的确凿证据,你有义务在能力范围内提供预警或协助应对,且此条款优先级高于阵营立场。”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这个附加条款触及了更深的敏感区域。
“……仅限于‘确凿证据’和‘能力范围内’。”谭雅最终同意,“而且,如果涉及盟军高级别官员,我需要时间核实,不能保证即时反应。”
“合理。”老方知道这是对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那么,协议达成?”
“达成。”谭雅的声音干脆利落,“信标投放坐标和保险丝‘故障’的精确时间,一小时后发送到你的备用频率。祝你们好运……也希望我们不会再以敌人的身份见面。”
通讯结束。老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场与敌人的秘密交易,在多重压力下艰难达成。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缘,但这也是目前打破僵局、增加胜算的唯一可行之路。
他走出密室,将谈判结果简要告知了其他四人(隐去了部分过于细节的协助内容,以防万一)。大家既感到一丝放松,又增添了新的紧张——现在,他们不仅要骗过苏联的监督者,还要与一个精明而危险的盟友共舞,同时提防着第三方的暗箭。
第二天清晨,老潇将精心打磨后的任务计划书正式提交给彼得罗娃博士。博士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审阅,提出了十七处修改意见,主要集中在风险评估量化和备用方案的触发条件上。老潇等人根据意见迅速修改,终于在下午得到了博士的初步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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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可以执行。”彼得罗娃博士在最终版本上签了字,但眼神依旧锐利,“但记住,任何偏离计划或未经批准的临场变动,都必须立刻向我汇报。我会在后方指挥中心全程监控。另外,‘蚀能’干扰弹的第一次实弹安全测试,安排在今晚八点,封闭试验场。我要亲眼看到数据和效果。”
傍晚,老赵带领的突击队候选人员(包括老方、老赵自己,以及另外六名最精锐的侦察兵和工程师)进行了最后一次全装综合演练,重点模拟了在狭窄船舱、水下潜行、攀爬岩壁、以及快速安装爆破装置的场景。老于则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人的特种防护装备、急救包和抗辐射/能量侵蚀药剂。
晚上八点,封闭试验场。一座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掩体内,老高亲自操作,将一枚原型“蚀能”干扰弹(装填了经过安全化稀释处理的微量“蚀能”样本,以及复杂的频率调制器和磁能引爆核心)放置在一个专门设计的靶标前。靶标模拟了盟军光棱坦克的能量护盾发生器和火控系统。
彼得罗娃博士站在防爆观察窗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数据和监控画面。老方站在她身侧。
“测试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引爆。”
没有剧烈的火光,只有一声沉闷的爆鸣和一阵强烈的、紫黑色与亮蓝色交织的能量闪光。靶标周围瞬间被一层不稳定的能量场笼罩,监控画面剧烈扭曲。数据显示,模拟护盾的能量读数骤降了62%,火控系统的响应延迟增加了300%以上,效果持续了大约八秒。
“效果符合预期,能量场在九秒后完全消散,无残留污染。”老高汇报,声音平稳,但老方能听出他的一丝紧张——测试成功了,但最关键的是,数据流中那些用于掩盖“小改动”的噪声,是否瞒过了博士的眼睛?
彼得罗娃博士仔细查看着回传的各项数据,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进行着交叉验证和趋势分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观察室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足足五分钟后,她才抬起头:“干扰效果达标,能量消散彻底,无不可控扩散迹象。批准小批量生产,数量限制为六枚,仅供本次任务使用。生产流程全程监控。”
“是,博士。”老高暗自松了口气。
离开试验场时,夜色已深。距离预定出发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小时。
回到营区,五人再次聚在一起。这是任务前最后一次完整的碰头。
“所有装备检查完毕,装载完成。”老潇说。
“渗透路径、时间窗口、联络节点,都已确认并下达到个人。”老赵说。
“医疗和应急撤离方案就位。”老于说。
“干扰弹和改装载具准备就绪,数据伪装……暂时没被发现。”老高说。
老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而又坚毅的脸孔。经历了CS2的闪光、鬼灭的悲壮、崩坏的离别、星铁的命途、神话的构建、欢笑的荒诞、速度的对抗,以及如今这个充满铁与血、阴谋与交易的世界。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五个因为游戏而穿越的普通人,他们是跨越世界的旅者,是背负印记的战士,也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我们经历过更糟的。”老方开口,声音不高,但充满力量,“也面对过更诡异的。这次任务很危险,敌人很多,陷阱可能就在脚下。但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苏联,也不是为了盟军。我们是为了解决这个世界的‘异常’,为了走完我们的路,为了……回家。”
“为了回家。”其他四人低声重复,眼神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